第十二章(2/3)

间,一切都要从再来!还有,从今往后,千万不要在和任何人提起在国民党队伍里呆过的事,明白吗?”我不明白,可我还是了。我和上官雄的确有了很大的距离,仿佛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我不解的是,上官雄一直没有问起张宗福的况,我也不知张宗福当年送给他的那支郎宁手枪,他有没有保留来。有一次,我和他谈话完后,对他说了一句:“张宗福营在你们走后不久就战死了!”上官雄淡淡地说:“我知。”我就没有再说什么,去我该的事去了。那年月,死人是那么的正常。宋其贵的死却是那么的不正常。就在我们离开晖县县城十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我们在宿营地刚刚吃过晚饭,坐在我旁边的宋其贵突然倒在地,浑搐。近来的几天里,我发现他总是不舒服的样,有时还莫名其妙的烦躁不安,我还以为他是害怕八路军知他过去和红军打过仗的事后,会对他不利。我还安他尽量的放宽心,什么也不要多想,只要把自己上坏习气改过来就可以了,不会有人对他怎么样的,关于过去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我们不提,也没有人会知他过什么的。我安他的时候,他的神恍惚,老是打呵欠。我见他倒,赶叫来了卫生员。卫生员给他检查了一会,说检查不什么问题,可能是劳累过度,好好休息也许就会好了。他醒过来后,我看到他的脖僵,还不时地搐。那只独现了惊恐的泽,他的手地抓住我的袖,喃喃地说:“麻,麻,俺不,不想死!”我对他说:“老兵油,别说傻话,你不会死的,怎么会死呢!你在公山都没有被打死,你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死呢!你还要和我一起去打鬼呢,打完鬼,你还要回老家讨老婆生孩,传宗接代呢,你怎么能死!况且,卫生员给你检查过了,说你没有问题的,你闭上睛,好好的放松全,睡一觉,天亮后你又活蹦了!”那时,战友们都在沉睡。宋其贵的手还是死死抓住我的袖不放,像是抓住了一救命稻草。我觉到了他的绝望。大的死亡的恐惧抓住了他,他无法放松。宋其贵的呼越来越急促,我觉到了不妙,我不能睁睁地看着他在我面前死去,已经有太多的人在我面前死去,我的心已经承受不了他们带给我的伤痛,我要是麻木了,那就好了,可我的心还没有麻木,我的心还是鲜活的,还会疼痛,还会鲜血!我对他说:“你持一会,我去叫卫生员!”宋其贵的手没有松开,他也不想松开了:“麻,你是俺最好的兄弟,俺告诉你,俺活不了了,你去叫卫生员也没有用的,他救不了我的命!俺明白,俺要死了,要死了!你不能离开我,我要你看着我死,这样俺就不会那么害怕!”我有不知所措:“老兵油,你不会死的,不会!你别吓我。”宋其贵的泪了来,哽咽着说:“麻,俺要死了,不能再和你一起打鬼了!俺真的要死了,俺很清楚俺得的是什么病,无药可医了!麻,俺患的是破伤风,原先一个弟兄也是像俺现在这样,俺是看着他死的,他死后,睛也没有闭上,他刚刚结婚的第三天就被抓了壮丁,他死不瞑目呀。麻,俺死了,如果睛没有合上,你要给俺合上睛!还有,还有,你一定要把我的尸火化了,你答应过俺的!”听了宋其贵的这一息话,我相信他要死了,可我还是这样说:“老兵油,你瞎说,你最近也没有受过伤,你怎么会患破伤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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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其贵着泪说:“麻,俺对不起你哇,俺是个该死的混,该死哇!俺受了伤,不是在打仗时受的伤,伤也不大,很快就愈合了。俺现在把一切都说来,反正俺要死了,也无所谓了。那天,鬼还没有攻城,俺就借着去拉屎离开了城墙,俺去了鬼的司令,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了一个日本娘们,俺,俺把那日本娘们了,那日本娘们抓住了一把剪刀,在俺的大上刺了一……麻,俺对不起你哇!麻,看在俺们兄弟一场的份儿上,你就原谅俺吧,俺这一生没有什么好,就好女人这一。俺死后,一定要把我烧了,让俺的魂魄飘回家乡!”我顿时觉得脑袋要炸了。宋其贵还说了我们在土城时那晚的事,他竟然带着那两个弟兄潜土城去逛窑,他要的那个女就是被我杀死的杜老三的姘秋香,而且他和杜老三曾经因为争秋香动过武……他说完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之后,就断了气。他死后,手还地抓住我的衣袖。我凝视着他那只瞎了的睛上蒙着的罩,心里很不是滋味。我默默地把他的尸扛了起,走到了一个山窝里,拣了一堆柴,把他的尸放在柴上面,燃了大火。大火熊熊燃烧。大火在这个秋风乍起的夜晚,烧化了老兵油宋其贵的尸,却没有烧光我对这个男人的记忆,无论如何,他和我一起打过鬼,和我同生共死过,他是我的兄弟!尽他过那么多不光彩的事,死得也是那么的猥琐和窝!上官雄在延安的队伍扩编中,当上了旅,而我则在旅直属营当一名普通的士兵。我还是可以经常见到上官雄,但是我们俩很少说话。有时他看到我,会朝我投来怪异的一,我无法判断那一的意。某个清晨,我早早地起来,赶在队早前在延河边上练刀,看到不远的一颗柳树,有个人在念书。我没有在意,自顾自地练起刀来。我一刀法耍完后,我发现那人站在那里瞅着我,这时,我才看清了那人的脸面,他就是旅上官雄。我很奇怪的是,他早上起来不练刀,改读书了,他什么时候识字的,我一无所知。在我里,他变得有书生气了,和当时在刘家大宅杀人时的上官雄判若两人,他是步了啊。人和人的命就是不一样啊。他有如此大的息,我心还是很为他自豪的,毕竟他是我的兄弟!他走到了我面前,朝我笑笑:“土狗,你还是那么刚猛!”他几乎很少对我笑,这一笑让我有受若惊,我不知对他说什么好。他说:“把刀给我!”我把刀递给了上官雄。上官雄双手托起了那把跟随了我十多年的鬼刀,凝视着,双闪动着金属的光芒。他叹了气说:“土狗,难为你了啊,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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