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3)

餐盘说：「您的餐来了。」

「谢谢。」山神说完，随即又将视线回到正在着舞的蟹獴们，看着他们的表是那麽地满足、幸福。

时间来到傍晚，原本闹的桥变得安静，喝了酒的客人以各式奇特的睡姿睡倒店里，忙了一整天的伶梓累得趴睡在吧台上。

店坐在山神的对面替他倒了一杯茶，曜宇拿了张椅坐在桌旁边。

「谢谢。」山神拿起倒满了的茶杯啜饮了一，看着熟睡的孩们温柔的笑着。

「他们真是一群好孩。」店说。

「是啊。」山神说，「在失去角的这几天，可能是怕我觉得丢脸，他们默默地守护我、保护着我，但其实我都知。」

「有这麽善良的民真让人羡慕。」

「……」山神收起笑容低不语。他们对自己臣服只不过是因为天生的能力，本不是自愿成为大鹿山神的民，每当想到这他总是到自卑。「也不过是因为我那不足挂齿的能力。」

「不是这样的。」看山神如此失落的表，曜宇忍不住声。为了山神来到桥的动、怪们，让桥朋满座的模样；暗地里守护失去角的山神……这些绝对不是为了莫名其妙能力而成为王所自愿的，「来到桥的每一个客人并不是因为您的能力才过来，而是真心喜、关心着您。」

曜宇努力地为了山神辩驳着，虽然为山里的孩说的话不客观，而两人认识的时间也不到一天，但在短短的时间，和山神相的觉、说来的话，曜宇能受到他的温柔。如此温柔的人已经受到人类的伤害，不需要在为这芝麻蒜的小事让心里难过。

「大家不怕城市的喧嚣从山里走来，千里迢迢的从苗栗到这里，绝对不是为了空有能力的王，而是为了打从心里在乎的人！」

「……」山神听着曜宇的话一边将桥的孩们都看了一遍，脑中闪过了在山里的日。

一只雄鹿趴在溪边休憩，伴着潺潺溪声唱歌、舞的动们围绕在他边；失去鹿角的山神张地在崎岖的山路横冲直撞，默默守护的动们小心翼翼不让他受太重的伤害；没了王的山并没有大，动们跋山涉来到桥确认王的安全……

渐渐地山神红了眶，为孩们的举动动，也为不了解他们的自己难过，织的心化成斗大的泪珠落了来。

「山神应该要够有自信一b较好。」店笑着说，将放在一旁的卫生纸递给山神，「大鹿山神是有让山里民直接臣服的能力没错，但如果没了角，影响范围也就只有数公尺而已。」

山神拿卫生纸擤了鼻涕掉泪，看着睡成一片的孩们自言自语：「大家……谢谢你们。」

太yan山之後，客人纷纷醒来一个个向山神别後离开了桥，原本人山人海的桥瞬间冷清来，只剩伶梓和曜宇收拾着盛宴过後的杯盘狼藉。

曜宇把桌上的餐盘杯收塑胶篮里，清理了一张桌後往一张桌移动，余光瞄到门上挂着的营业牌还没翻到打烊。

「伶梓，为什麽我刚刚从外面看店里一个人都没有？」曜宇一边说一边把牌转过去。

「你没说我还忘了。」伶梓将清洗过的餐乾，一一摆放到原来的位置去，她看起来很疲倦，能分担工作的只有没在工作的店和只能送餐的曜宇果然太吃力了，「如果没把术撤掉就糟糕了。」

「术？」

伶梓朝曜宇走过来停在店门前双手合掌，再打开时手中多了一把摺扇，她左手拿着扇啪的垂直甩开：「以雾混人，以静遮人耳。」摺扇上的纹从方慢慢开始闪光芒，她一边说一边用右手将扇收起来。

合上的扇微微的从隙发着光，伶梓逆时针转了扇：「解！」

「……」曜宇左看右看将桥看了一遍，外的景se依旧，周遭的背景音也没什麽变化，这还是他第一次这麽近距离看狐妖施术的过程。

「这样就没问题了。」伶梓说完将扇垂直的用双手压，原本存在着的扇凭空消失：「在有不能化ren形的客人来时，我就会设术，从外面看起来是歇业状态，因为让普通人闯来的话会很麻烦。」

「原来如此。」曜宇说，看来在桥里除了餐制作、收银等基本工作外，还有很多其他的眉眉角角要学习。

「对了，你的决定是什麽？」伶梓走回吧台後，对她来说要是能多一个人手当然是最好的，像今天幸好曜宇在，不然她可能早已崩溃的直接辞职，「要在这里工作吗？」

「……我还没有决定好。」曜宇回答，他原先以为委托的任务需要一段时间完成，至少也要二到三天，没想到只一天就解决了。

「还没吗？但是老板明天就会过来问你的答案了，今天晚上你得好好想想了。」毕竟这关系到真名，要是草率的决定将来後悔就来不及了。

这事曜宇也很清楚，但签约对象是人类这让他很不放心，况且还得给真名，必须得在这份工作的价值与风险之间衡量，这实在太令人犹豫。

「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曜宇说，要决定之前，他必须让心中的几个问题得到解答。

「可以啊，但如果是关於到底要不要来桥工作的问题，我不保证会客观哦。」伶梓笑着说，她渴望多一个帮手的想法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可以迫曜宇加，那就算要把他打都要让他答应。

自从在石原山见到山神之後，曜宇心中一直都有个疑问，「山神说过要是没有角让人类受到坏东西的伤害就不好了。明明就是人类害山神失去角，但山神最挂心的却是人类，这不是很矛盾吗？」

「欸？竟然是这麽艰的问题……」伶梓有些惊讶，她原以为会问些福利、薪和分红之类的，看来自己太过势利了。伶梓闭上歪思考了一会才开说：「我想应该是因为人类里也是有好人，山神想保护的是那一分的人吧……不过这还是得去问问他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