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2/8)
要不是现在还在已经初夏，天气逐渐开始炎
，符云卿都怀疑苏黎黎会把他的冬装都一并备齐了。
其实昨天苏黎黎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穿的是苏黎黎选的衣服了。只是那
太素，大概苏黎黎自己也没看
来。
“我一定记得！以后你就是我的贴保镖！我
决不会让你错过任何一个拯救我的机会！”苏黎黎把
得如同捣蒜，生怕符云卿没
受到自己的诚意。
“额……”也不是没带伙计啊。
苏黎黎听见这个动静，也算是见怪不怪了。先前周家的小娘
来试衣服的时候就是这样，信誓旦旦表示不要她帮忙，结果款式不同，半天没
明白，又不好意思开
。
说完，他把门关上了。
符云卿看了她的心思，却也并不在意被苏黎黎当娃娃装扮。他笑着转移了话题
：“你今天要是实在画不
去，我们可以提前去遂州，我已经跟爹娘他们打过招呼了。”
她扑到书桌前，兴
采烈地说起自己这几天发生的事，也不
对方有没有听懂，总之一大堆信息就以不可反复播放的语音形式
了符云卿的耳朵。
“我不需要你天天陪我的。”符云卿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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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的小王看到他，连忙打招呼：“姑爷，少当家托人传了信回来，说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小王立刻朝着符云卿鞠了个躬：“对不起姑爷！”
两人回到苏府的时候，家里三位
辈都不在。听家说，苏老爷受人邀请赴宴去了，柳氏则跟符三娘去准备三聘九礼，好正式定亲事。
符云卿走苏府，漫无目的地闲逛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苏氏布庄门前。
又是符云卿不理解的词。
早救她早完成任务，不带着符云卿门，那哪来的机会救她一命呢，也难怪符云卿会生气了。
苏黎黎引着符云卿边走边介绍：“临州城其实住久了也
无聊，不过你刚来的话，可以逛的地方还是很多的。比如东市那边主要都是吃喝玩乐的，基本上酒楼茶馆都在那边。”
但是好像……不是这样？
这就跟织造界的武林秘籍一样，一听说有秘籍遗失在外，苏黎黎立
冲在了最前面。
听到这里，符云卿挑眉问：“所以？”
临州城很大，因倚着临江而建于是得名。
于是他风轻云淡地开：“我不喜
你总是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符云卿打断她的话，但是他本也不善言辞，想了半天不知说什么好，只好放弃了解释：“你选的衣服我很喜，我没有怪你。”
符云卿被她盯得满不自在，只觉得脸上有些发
，他低着故作镇定：“前几天请媒人了聘书后，爹娘就让我改了。昨天也喊了，你可能没注意。”
听到苏黎黎抱怨，符云卿这才从书中抬起：“有吗？”
看到苏黎黎这样一惊一乍的样，符云卿悄悄勾起嘴角，这些天的烦闷好像在一瞬间都消失了。
“我平时没事的话，就喜约上几个小
妹来青织坊这边，这里整条街都是卖布匹织缎类和各
饰品的，胭脂
粉也有。”
苏黎黎有时候都觉得符三娘不去当媒人可惜了，也不知符三娘是怎么跟苏家两位辈说的，短短几天，这婚事就敲定了。
但现在要他主动说自己不会穿这些衣服，也太尴尬了些。
烈的压迫让苏黎黎瞬间没了底气，她总算知符云卿为何是这个态度了。
果然这就是传说中的异次元
吗？
“啊？”苏黎黎眨
眨
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哪样？”
当然这些话现在不能说，歉的时候说别的容易引起二次生气。
苏黎黎本来在画却扇礼用的扇的设计图，画着画着，没忍住拿起符三娘给她的那个储
袋，掏那柄她很嫌弃的
剑端详了起来。看了一会，她又觉得这样不行，赶
把剑又
了回去，埋继续画图。
“……嗯。”符云卿意味不明的应了声。
符云卿：“……”
符云卿收拾好了桌面，走过来将先前储袋里的杂一一又放了回去。
苏黎黎说得满脸通红张牙舞爪的，符云卿却只是，轻声：“辛苦了，好好休息一。”
关上门后，符云卿还沉浸在自己斗嘴胜利的喜悦中。他转正准备
照苏黎黎说的重新调整衣服，突然看到墙上的镜里自己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这两年朝廷新上任了一位刚正不阿的监察御史，这位大人在办案时查了一系列官坊里贪污腐败的案，苏州织造坊也被牵扯来，许多上层的官员都陷囹圄，于是面的工匠就趁机离开了织造坊。
尴尬的时候，就需要一些
话来缓解，于是她福至心灵，说：“你们妖平时都喜闷在屋里？我还以为
收天地灵气什么的需要多来走走，原来纯打坐就能？一坐就是几十年？”
苏黎黎挠挠，又挑了几颗桑葚扔嘴里掩饰尴尬。
符云卿还照苏黎黎当时说的，特地束了腰封，为的就是她说的什么蜂腰。
看着前这个少年小王，符云卿有些不自在：“……没事，不怪你。”
认识苏黎黎后，符云卿才一次知，原来试衣服也能这么累人。
她连忙歉：“对不起啊，我挑的衣服你不一定非要穿的，我就是难得找到一个好模特有忘乎所以了。你想穿什么都是你的自由！次我要是说什么
什么让你不舒服了，你可以直接说来！”
符云卿愣了一。
他叹了气，：“你之前要我打听修真集市的事，我已经打听到了，在五百里开外的遂州，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都有一次集会。离此地有些远，但如果你要去的话，我可以施法载着你。”
自己的审
被肯定，苏黎黎也很开心。
他很少照镜，所以也很少拥有这样审视自己的机会。
那些工匠住得并不近，彼此间联系也没有那么亲密，再加上还要说服他们来临州城，了苏黎黎不少的功夫和
。村镇间路崎岖难行，她坐着车，
差都颠散架了。
“正所谓细腰宽膀似猿形，古典男就该材
蜂腰猿背，腰肢纤袅鹤势螂形。”
这既视，让沉默如符云卿都忍不住吐槽：“知了，你好啰嗦。”
符云卿想了想，反驳：“既然你不愿意改，那
嘛还让我有话直说？”
苏黎黎见他不像是在勉，这才松了气。
她在关心他。
他正想反驳，突然反应过来，问：“你这是在担心我一个人在家没事？”
这一冲，就冲了整整十天。
……
等好不容易把嘴里的东西咽去，苏黎黎这才摆摆手：“没事没事，你想什么时候改都行，反正咱俩成亲也就是个样给辈们看。等你上那个因果解了，咱们总归是要和离的。”
苏黎黎察觉到符云卿的视线，笑着问：“怎么了？”
符云卿挑眉：“我看来了，你是真的很
钱。”
小王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歉：“对不起啊少东家，我次绝对不敢了！”
符云卿：“我是狐妖，哪来的良心。”
他本来也不是真的讨厌苏黎黎这样满嘴胡话，只是跟苏黎黎在一起，不知为何就会让人很放松，很想跟她斗斗嘴。
苏黎黎本来也没有要责罚小王的意思，只是想提一。所以她对小王低声：“这次姑爷原谅你就算，以后要是对着客人，可千万不能这副态度。咱们生意的信誉重要，服务态度也很重要。”
母亲和弟弟都说过他
格太闷，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他也以为自己本该是个
沉的。
见她这样，符云卿只觉得自己的无名之火悉数都化作了无奈。
符云卿：“……”
除却衣服，苏黎黎还会给他挑选不同的外衫，腰带，
饰，甚至连发型和发饰都会指一二。
“符云卿符云卿！别看书了你听我说！”
但这句反驳她没敢说。
古代这
通速度，五百里搁现代不到两个小时，但是在这儿起码要大好几天。
被这么一打岔，符云卿立刻想起昨天两人初次见面时的场景。
总比两个人相顾无言尴尬相
要好。
等符云卿走苏黎黎房间时，就看到书案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东西，而苏黎黎站在书架旁装饰用的大瓷瓶面前，正举着储袋往
，似乎是准备把它装袋里去。
苏黎黎：“有。你看你独自一人嫁过来，也没有个亲戚朋友在这里，当全职家
煮夫的话，不得给自己找好打发时间吗？”
她盯着符云卿上打量一番，确实是肩宽腰细
，同样的衣服他穿起来就是比旁人众。
符云卿：“……怎么可能。”
我不是来找她的，他想这么回复，但终归什么也没说。
苏黎黎当就冲去店里，跟掌柜商量派人去把这些工匠都搜罗回来。
石妖也不可能一坐几十年吧。
苏黎黎盯着他平静的脸看了半天，意识到符云卿可能是真的宅，不喜门。
符云卿听她对男装说得是，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别扭。忍不住问：“你平时对谁都这样吗？”
苏黎黎：“那当然啊，穿搭是一门艺术啊，同一衣服不同的饰发型妆容，穿来的效果可以天差地别。”
……
符云卿不禁盯着她多看了几。
苏黎黎估摸着符云卿也是这样，于是脆主动提供台阶：“我家衣服设计比较麻烦，有些一个人还穿不上，要我让伙计去帮你吗？”
他穿了两天，总算被发现了。
她激动地冲回苏府想找人分享这个消息，可惜爹娘都不在，找来找去，只在书房找到一只安静看书的狐妖。
傍晚，因为这些天路上
宿艰难，苏黎黎没忍住吃得有些过饱了，于是她就带着符云卿在城里四溜达，顺便消消。
苏黎黎盯着符云卿满脸茫然：“当然啊，我不是说了边熟人的衣服都是我一手包办的吗？”
符云卿：“我看你穿得简朴，还以为对这些不兴趣呢。”
“……”
屋里好像一就变得特别安静。
他也不知怎么表述自己的想法，只好沉默着往前走。
说着，苏黎黎指了指青织坊两家较大的店铺：“当然我带你过来主要还是认认路，这两家店都是我家的。苏氏布庄在临州城里总共有四家店面，还有一家在城南。那边的地租最便宜，所以店面最大，不过那边主要是用作布匹印染，平时基本上也不会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无
的野草随风飘惯了！没想到你会这么关心我，浪费了符大人对我的一片赤诚与关之心！”
苏黎黎撑着脑袋看他，突然“咦”了一声：“这不是我走之前给你选的衣服吗，店里已经改好了？”
苏黎黎：“好家伙，您就是铁成
？”
“噗嗤。”旁边给苏黎黎当工
人的伙计被逗笑了，他是店里的学徒，才十四岁，喜怒还藏不住。
“喏，你像这样两片领叠的顺序换一，有系带的这边压在面，然后把系带穿上面衣领的暗扣里，打上结，这样大动作的时候就不容易松开了。”
苏黎黎：啊……差忘了那个因果的事。
符云卿无奈叹气，论才，他是真的完全没办法跟苏黎黎相提并论。
原来我也能笑得这么开心吗？他忍不住摸着自己上扬的嘴角这样想到，在涂山的时候，他好像从来不会这样
绪起伏。
符云卿叹了气，：“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狐妖，穿梭往返千百里，对我而言也不过是几个时辰的事。若我觉得闲闷，自然会去找朋友喝酒论的。”
“嗨呀，我的好是打扮别人，我自己怎么方便怎么来。”她总不能说自己只是拿边的人代餐奇迹
，而她本人则是个特别怕麻烦的人吧。
符云卿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该怎么开才比较好。
十天来，她觉自己起码瘦了十斤！
所以他今天起来后，特地挑了显的。
这时代男穿的大多数是领袍，没有扣之类的东西，单纯是用腰带系住。
她没注意到，从自己来到现在，符云卿一直盯着那一页，本就没有翻过书。
可在苏府，或许是因为没有归属，又或者有别的原因，明明边少了个呱噪的家伙，他却始终静不心修炼。
苏黎黎：“对哦！”
“符大人次我绝对不敢
跑了！以后门一定先通知你！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为小的动怒，生气伤肝不值得！”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符云卿边的温度都骤然低了来。
“你当着我的面说我轻浮合适吗？”苏黎黎撇撇嘴，不过她倒是毫不避讳，“不认真不行啊，只有服务态度和商品质量都好，客人才会买买买，我才能赚赚赚，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对吧。”
符云卿听完，忍不住打趣：“想不到穿你的衣服，还要装这么多东西。”
话音刚落，试衣间的门倒是主动打开了。
“符云卿我跟你说，你平时穿衣服要多穿凸显腰的，即便外面外衫，也要布料轻薄或者柔的外衫。”两人一并走在回苏府的路上，苏黎黎还在滔滔不绝讲她的搭思路。
连看都没看她一。
这一笑，符云卿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第十天上午，苏黎黎终于回来了。
上这衣服的上半是白
的，衣襟则是翠绿。
外衫都是自摆和袖往上
染着
浅不一的绿，特殊的染料画的墨竹缀其中，因为料轻薄，所以衣摆成了好几层，所以走起路来竹影婆娑，很是好看。
这符云卿脸更红了，本来就是他闹的乌龙，怎么觉变成他在欺负小孩。
虽说苏黎黎是打算休息两天的，但她实在是闲不住，一想到符云卿要带她去逛修真者们的集会，她就兴奋得睡不着觉。
“别向我歉，你该向……”苏黎黎斟酌了一，突然不知要怎么称呼符云卿好，只好随便选了个称呼，“你向姑爷个歉吧。”
苏黎黎：“？”
谁知这只狐妖如此实诚，居然这么不放心她。
饭后，布庄那边传来消息，之前在隔
镇碰到的绣娘，已经打听到果然是从苏州回来的，还曾经在苏州织造坊里工。
“除了家边上的总店是主营成衣之外，其他店面基本上都各有分工。我一般会在这三家店里来回跑，如果哪天你在总店没找到我，我应该就在这两家店里了。”
“等你英雄救想要说些帅气台词，却发现衣襟大开
红孩儿肚兜尴尬到脚趾抠地的时候，你就不会这样觉得了。”
苏黎黎有幸见识过一些皇家独门技艺，那真的是谁看了都馋。
……
符云卿侧看了苏黎黎一，见她语气诚恳，就差双手合十朝自己拜两拜了，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又觉得心好像好了不少。
“有！”苏黎黎把他当朋友，所以话随就来，“十天没见你的未婚妻，你就没表示吗！”
“额……我画不来，休息一。”苏黎黎叹了气，随手把储袋扔到了桌上。看到那盘还沾着的新鲜桑葚，她吃了颗，结果被酸得龇牙咧嘴的，“嘶——这谁买的，怎么这么酸！”
“嗯，前几天就送过来了。”
反倒是符云卿，起初他还没觉得有什么，白天在苏府陪苏老爷品鉴一字画，偶尔陪着两位老夫人去逛逛。但第四天的时候，符三娘回了涂山，留他自己一个人在苏府，他这才突然意识到，苏府对他而言其实很陌生。
苏黎黎改良了一，在领侧
的位置了暗藏的系带，符云卿把衣襟叠的顺序反了，所以上面才会很突兀地多一条带。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两人一起回苏府的路上，苏黎黎还有些意犹未尽。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它到底是怎么把超自
积的东西给吞去的？
但凡她有心考公，朝廷的金牌冰人绝对非她莫属。
“真麻烦，一件衣服还搞这么多样。”符云卿难得地抱怨。
“……怎么样我是不是超级厉害！”
这位绣娘正是因此回乡另谋生路来了，与她一同的还有好些人。
“北市就卖各金
玉石小玩意儿的多，城里的书院也在那边，所以卖字画书籍的店铺也多。”
说完，等了好一会都没听见苏黎黎的反应。
日常逗完了符云卿，苏黎黎这才笑：“好了好了，不打岔了，咱们还是说回衣服吧。”
看着苏黎黎得意的嘴脸，符云卿无奈叹气。
“去去去！”苏黎黎立刻举手，她算了算日，“这不是没几天了？我们现在赶过去来得及吗？”
符云卿本来以为苏黎黎只是去趟店里，午就会回来，谁能想到苏黎黎直接就跟着掌门一起了城，连信都没留一个。
上一次有类似的觉，好像还是国庆假前，还得上班上学的时候。
苏家父母都习惯了女儿这样，既然有掌柜陪着，他们也就没有太过担心。
他不像岳父岳母那样有自己的好，一旦没有人需要他了，他就有说不上来的空虚。
苏黎黎撑在桌上，死死盯着符云卿看了半晌，对方却依然无动于衷只顾着看书。她忍不住狐疑：“几天不见，怎么觉你变得好冷淡。”
也许他其实也很正常，毕竟跟苏黎黎才认识一天，他已经能这样笑了。
但这样一连搭了十几衣服后，符云卿已经大脑放空，他觉自己就是个衣服架，本受不到那心
加速的觉了。
他忙里忙外，从门开始就没停过。纱质的外袍随着他的动作在屋里来回飘
，倒是有文雅书生走路飘逸的觉了。
符云卿好奇：“你看着轻浮随，对待生意的时候却意外地认真啊。”
符云卿：“你要是再晚几天回来，就赶不上月中这次了。你先休息两天吧，集会前一天晚上过去就行，我施法的话两个时辰就到了。”
符云卿看着苏黎黎歉都没个正经，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闷声提醒：“次远门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去，我好歹是狐妖，可以保护你。”
苏黎黎：“我是为谁
碎了心？你居然嫌我啰嗦，有没有良心啊符云卿！”
苏黎黎补充：“回给你买个发冠
上，腰间再挂上香
，手里得拿个笛或者扇，那就真的是秋为神玉为骨，皎如玉树临风前了。”
苏黎黎现在分享
爆棚，要不是没有手机，她现在能把这个好消息发到起码五个亲友群里尖叫，然后再一键转发到微博朋友圈和扣扣空间。
抬，却看见苏黎黎似乎是桑葚吃上瘾了，了满嘴，本无暇应答。
符云卿：“……”全职家煮夫又是什么？
他的脸微微发红，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红孩儿肚兜又是什么鬼？
苏黎黎：“不要太妒忌，成亲以后我也会很你的，虽然你肯定比不上钱啦。”
符云卿看到她这样，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偷笑：“刚从门挑筐的小贩那儿买回来的，我还尝了几颗，甜的呀。”
但不怎么说，功夫不负有心人，苏氏布庄终于迎来了新员工，也算是可喜可贺。
“你不是说要画图吗？”符云卿将手里端着的桑葚放在厅中间的圆桌上，他走到书案前，顺手就开始替她收拾桌面。
苏州织造坊是朝廷建立的官方织造府，皇室的御用礼服，四时常服，还有大臣们的官服朝服，各丝织用品，有很大一
分都是由这里生产制造。由于是官方工坊，所以很多独特技艺都是不外传的。
在涂山的时候，他专心修炼，并不觉得时间难捱。
苏黎黎却以为是自己一直说外貌的事冒犯到他了，或者是自己挑的衣服符云卿不喜，毕竟两人其实也才刚认识，还没有熟到可以对别人的穿衣指指的地步。
“所以我的意思就是，跟你代一我在城里的大行踪，免得你找不到我。然后哪天要是我没空陪你，你一个人也可以在城里逛逛，别整天闷在屋里呀。”
作为通的枢纽城市，这里可凭借路漕渠前往夏国四境，往北直抵京城，往东能通苏杭。在当今夏国，属于是相当重要的一个大城市了。
符云卿以为她不兴了，急忙找补：“你要是不喜的话，我可以婚后再改。”
苏黎黎在对待店里的伙计时，总是会特别严肃认真，而对待客人的时候，又特别，这两者皆与她私的模样截然不同。
符云卿穿着她最初挑的那件袍走了来，苦恼地扯着侧的系带，破罐破摔：“不是一个人穿不上，是我完全不会穿。”
符云卿没有应答。
在这个落后无聊的世界生活了二十一年，她还没会过法术带来的便利，观念没办法立刻转变到修真频。
苏黎黎双手合十疯狂歉。
符云卿看似面平常，心里却忽然觉到一丝甜
。
“嗯？”苏黎黎表古怪地看向符云卿，吐槽：“你小怎么爹娘都叫上了，改也太快了吧。”
她虽然只是一个引气
十年的废柴，但是拳脚功夫也学过不少，自保能力没问题的，真要事了打不过也能跑。
符云卿觉自己活了一辈，都没有跟苏黎黎相这一天听的怪话多，真是个各个意义上的怪人。
符云卿望着苏黎黎明亮的双，笑：“真的，我很兴。”
不是吧阿sir，才一天这老实狐狸就学会说话了啊。
他是不懂，为什么苏黎黎这么喜说些让他无语的话。但是不得不承认，两人之间的关系确实因为这些玩笑拉近了不少。
符云卿：“……”有这么严重吗？
对方因为遭受忽视而生气，所以歉的时候一定要针对这来发言，理论检索完毕。
自己刚刚误会苏黎黎，还拒绝她的帮助，符云卿只觉得愧疚。
这就显得她刚刚的话有些自作多了，她本来以为对方是人生地不熟所以才没门。
可没画几笔，又忍不住开始研究那个袋。
“我只是让你说，也没保证我一定改呀。”苏黎黎笑得一脸得逞，她摇摇手指，“有句话叫女人的嘴，骗人的鬼，难你没听说过吗？”
她看符云卿腰带都已经系好了，也不方便演示，脆去旁边又拿了件同款式的衣服示范。
他黑着脸起走到苏黎黎面前，俯看着她：“那远门连个信都不留的未婚妻，你想我说什么？是说你一走十日都不愿意跟我打声招呼，还是说你连伙计都不带几个就孤到跑？”
苏黎黎收起了笑脸，认真对伙计说：“小王，客
服务手册上怎么说的？咱们服务行业的要把客人当老天爷，遇到客人错或者不会的，不可以不耐烦或者嘲笑。”
大约是怕储袋不够放，苏黎黎把符三娘给的那些值钱的东西全拿了来，一脑都扔在了桌上。
苏黎黎愣了一，理直气壮：“不行，说话是我的人生乐趣，是我生命的源泉，失去了它我的生命就会枯萎！”
苏黎黎在一旁有些失笑，不会穿就不会穿嘛，怎么还发脾气了。
好在符云卿已经掌握了跟苏黎黎
的小诀窍，如果遇到听不懂的词，其实不懂也不影响沟通。
她是想着自己常年这样跑爹娘都习惯了，跟往常一样有店里的伙计告知家里，应该就没问题。
他正准备回试衣间调整衣服，苏黎黎突然递过来一条
质的宽边锦带：“你先束这个腰封，然后再系腰带，腰封中间有扣，可以调松的。记得扣上呀，不然腰带系不容易掉。”
她没注意到符云卿突然僵的表，还在自顾自地说：“和离以后，他们要是再
我婚，我就能寻死觅活说第一段婚姻伤透了我的心，只想青灯古了哈哈哈。”
“不错不错孺可教！”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走了没几步又补充：“符云卿，我不是那擅猜别人心思的人，如果你觉得我哪里的不好，一定一定要直接说来啊。既然决定合作，那我还是希望我们两个能以相对舒适的方式共事的。”
“真的吗？”苏黎黎不信邪，又挑了两颗颜的，果然很甜，“好吧，算我倒霉。”
符云卿：“……”
“真的吗？”
只是看着苏黎黎脸上如
光般明媚的笑，他也说不清，为何自己心中忽然就如同被什么东西挠了一，酥酥
的。
城里的各设施都非常完善，甚至在城的西北角，还有一个与临江接的江边码。
“……买衣服，之类的。”
窗外的虫鸣鸟叫也好，苏
最开始苏黎黎上手给他调整衣领腰带，或者给他挂饰品的时候，他还会因为两人距离太近而不适应，甚至会因为苏黎黎的手在他上
碰而脸红。
苏黎黎：“？”
说完，她挥挥手让小王忙自己的去了。
她指着符云卿的领解释：“人族的衣服款式很多，在我们夏国一般都是右衽，也就是前襟向右掩。不过现在都是贵族们讲究这个，实际上平民百姓左右的都有，不过我店里的衣服都是右衽的。”
苏黎黎用奇妙的脑回路找到了符云卿生气的缘由，于是瞬间理解了对方。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