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结后我回来了 第1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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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里的七大姑八大姨送来的鸭鹅，他们吃不完，漆饮光背着她挑了些来孵化。沈丹熹半夜醒来，摸到旁没人，起来四寻找，才在柴房的草垛上看见他蹲在那里，张地守着那几颗破壳。

壳里响起一声微弱的啄壳声，他的睫便禁不住一颤，张得额上冒了许多的细汗。沈丹熹在外面看了许久，笑意盈盈地问：“难怪这几日醒来，总不见你，这难不成都是你孵化的？”漆饮光被她吓了一，继而面红耳赤地解释：“不是我！我找山刘婶借了一只母来孵化，它、它刚刚才走。”沈丹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就当他说的是真的吧。她陪着漆饮光守在柴房里好久日，这几枚才陆陆续续孵化来，鸭鹅，倒是一样都不缺。家禽该是嘈杂而脏污的，他却把它们训得格外听话，定吃饭，定如厕，还知自己去旁边的小河沟里清理羽，顺便为他捉来几条新鲜的河鱼熬汤。他手工时，这些小家伙还能扑腾来去地供他使唤，以至于到最后，就算提刀也不去手了。沈丹熹窝在榻上看着，笑话：“早知你是这么个好教，就不该让你去当什么聚拢民心的祥瑞，该把你留在军营里训练新兵才不至辱没你的才能。”漆饮光洗净了手，将井里冰过的瓜果切成小块，浇上蜂，端过来一块一块地喂她中，哼声：“人多愚笨，哪有禽鸟好训。”“我难不是人？你敢嫌弃我？”沈丹熹怒瞪他，并指为剑与他比划起来。两个人赤手空拳走过数招，不知是谁的心术不正，正经的切磋到最后皆变作榻上的较量。梦里的光总是那样好，但偶尔也会有大雪纷飞之时，这时的梨树枝叶俱枯，光秃秃纵横在云覆盖的天幕。沈丹熹仰面躺在榻上，手指勾缠住雪的发丝，承受着他时浅时的攻城掠地，里从到外地淌着，蒙着泪雾的视野里，是从他妖翅羽中因动而源源不绝飞散去的火。一簇簇的火飘梨树枝上，栖满树冠，宛如羽山满山遍野盛放的凤凰，灼红的火将寒雪都退，只剩足以令她焚的愉悦。沈丹熹从梦中惊醒，吐息炙，过了好久，梦里栖满梨枝的凤凰才熄灭散尽，她坐起来，披着濡的轻衫，于半夜踏灵池沐浴。沈丹熹趴在浴池边上，掐着手指数，自己历劫归来有几日了。回归昆仑后，她每日需要接见很多人，三界仙神纷纷到来，羽山凤凰二主也送来贺礼，她唯独没有等来自己最想见的那个人。尾山雀听见她的动静，从窗棂雕里挤来，将山里摘来的一枚赤红的灵果放到她手心里。沈丹熹尝了一，甜得眯起睛，掐算明白了。——十五日，她回来已经十五日了。十五日，应该足够他在人间置办完她的后事才是，他为何还滞留在人间？翌日一早，沈丹熹坐在桌案，翻着桌上公务，什么也看不去，抬眸问：“后面几日，还有哪些安排？”曲雾挥手召简牍回禀，沈丹熹听完想了想，说：“把不重要的都往后推，腾三日来……”她说到一半话音断掉，在曲雾疑惑的目光，又改了主意，搁手中毫笔，推开文书，当即起往外走，：“算了，所有事务都等我回来再理，若有要之事，直接去向母神禀报。”曲雾愣了一愣，追着她的脚步问：“殿，你现在就要去吗？要去何地，臣命人准备车辇。”姒瑛从殿外走来，恰好听到她们的对话，边漾开一抹笑意，“我还当你真能如此心无波澜，能忍旁人之不能忍的。”“母神。”沈丹熹快步走过去，挥退了曲雾，才不解地问，“什么不能忍的？”姒瑛抬手，轻轻在她的心，“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这世间最令人难以忍耐的，当属相思之。”沈丹熹蹙眉，意识想要辩驳，她之前不通，从沈瑱和母神上所悟到的也只有“相敬如宾”四字，之后沈瑱的背叛，更是令她不齿。而后，不论是从殷无觅和沈薇，还是从厉廷澜和阿娆上，她所能看见的都如此鄙薄。她不堕这样的境中。可拉着她堕这样境中的人，是漆饮光，是陪着她走遍三界，在九幽寻到她的漆饮光。沈丹熹轻轻抚过自己的手腕，就连这样一条脆弱的只够牵系两个凡人一世的红线她都无法扯断。沈丹熹垂，在外人中昆仑势的新任主君，在母亲面前，终于剥离了的外壳，一些少女的迷惘和无助来，沮丧地问：“母神，我是不是也走一条歧路了？”若无九幽的三万年困囚，其实她也不过只是一名才千岁的幼神，合该在父母的庇佑才是。可沈瑱陨落，姒瑛垂暮，她必须支撑起整个昆仑。姒瑛诧异：“姻缘是这天大中的一，你相思又怎会是一条歧路？若为歧路，世间万灵如何生息？上古圣人又为何订立婚姻之礼？”“没有好坏之分，善恶之别，有人因而落窠臼，困囹圄，亦有人因而挣脱樊笼，走向伟大。”姒瑛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将耳鬓一缕碎发撩耳后，“我相信我的微微，能学会如何不负苍生，亦不负一人。”沈丹熹眶微红，轻轻蹭了蹭母亲的手心，“只有母神如此信我。”“岂会只有我一人？”姒瑛笑，“去吧，去你想去的地方，见你想见的人。”沈丹熹，再无半分犹豫，只一人得昆仑，往人间一林间山寨而去。桃源寨的光总是极好的，和她在时一样，沈丹熹没有惊动山寨里的任何一人，轻飘飘地落山那一座老宅，宅院门用一把铜锁锁着，门上垂挂的白帆在风中轻扬。白事的痕迹仍在。沈丹熹隔空了铜锁，锁自动打开，她推门而，院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亦无禽鸟，只余梨满地，雪白的如不化的雪，覆盖住院中的摇椅，榻，秋千。“阿琢？”她轻唤，快步穿过院时，带起的风得梨随裙摆而飞扬。沈丹熹将屋各找遍，都没有找到漆饮光的影，屋里的一切还如她阖之时那般，没有丝毫变动。她心生疑惑，从老宅来，院门在她后无声合拢，铜锁重闭。她顺着飘散在地上的纸钱，一路寻到后山，在后山坡上父母与舅父的坟茔旁看到一座新垒的坟，盖坟的土明明还那样新，但坟上却簪了许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