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结后我回来了 第1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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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阿琢也没了。她在原地站了片刻,沿着石阶走去,从地上抓起一个坐在地的人,扬声说:“将受伤的人送去山上疗伤,其他伤势轻一些的留一些人和我一起清理战场。”山寨门外走来一个人,沈丹熹话音一顿,随手抓起斜在地面的一把刀,警惕地望向来人,“什么人!”山寨里幸存的人立即如同惊弓之鸟地起来,抓了武。来人停在了山寨大门外,拱手行了一礼,说:“在柳珩之,是义军章衍将军帐灵将。”灵将即为修士,这些修行之人本领极大,一人可抵千军,沈丹熹没有因为他的谦逊有礼而放松警惕,心神反而崩得更。恰在这时,一熟悉的影从柳珩之后飘来,沈丹熹缩的瞳孔扩开了些许,快走几步了台阶,喊:“阿爹?”“怀玉。”她爹怔怔地应了一声,转看了看四面火光和火光中遍地的尸骸,猛地伏地跪到地上,以抢地,悲痛万分,“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错信了他们……”是他古板迂腐,看重声名,不愿担上臣贼之名,总想着应该投效正统,是他打开前寨大门引狼室。沈丹熹急忙想要去扶他,手指从他上穿过时,蓦地一怔,不知所措地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柳珩之摇了摇,叹息:“他中数刀,已经死了,只是死时执念难消,才会一路飘回后寨来。”楚应等人以活尸蛊控的是能武善战的兵将,像这手无缚之力的书生并不值得他们浪费一只为数不多的蛊。随着柳珩之的话音,伏地的亡魂上现无数狰狞的伤,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魂,他的廓开始淡化,沈丹熹焦急地抓了他几把,还是抓空,急:“阿爹你等等,我去找阿娘来。”沈丹熹往回跑了几步,听到周围人压低的呼声,猛地回。伏地的亡魂已经整个淡去,消失,只留一句模糊不清的话语,“……我无颜再见她。”柳珩之看到前方那姑娘脸上痛苦的神,她的名字似乎叫“怀玉”,而现在这块玉看上去快要碎于血腥尘土之中了。家园被毁,目睹至亲之人离世,这确实非一般人能够承受。柳珩之抚摸折扇,想要送安神之香助她平复心时,却见对方闭了闭,再睁时已敛中的痛,抬眸看向他:“柳珩之,我想起来了,我曾听说过你的名字,你修丹,有一手起死回生的医术。”修士毕竟和凡人不同,修士之间斗法往往惊天动地,像他们这般世的修士,都不可能籍籍无名。她能这么快收敛好绪,令柳珩之诧异地扬了扬眉,摇:“起死回生,有悖天理,在不到,但别的伤还是可以治一治。”沈丹熹便抱拳拱手,垂首:“请先生为我寨中伤患疗伤。”山寨之中毕竟只有几名土医,寨中伤亡太多了,伤势太重的人他们也难以医治。比起腐朽的荣朝,沈丹熹和她的大舅一样,更倾向于投效义军。柳珩之默了默,颔首笑:“姑娘既然信得过在,在必尽力救治。”他抬步往寨中走来,周围的人都看着他,这一次没人阻拦。小小年纪,她的话语在这寨中倒十分用。柳珩之走到近前来,抖开折扇,将一个人从扇里倒来,说:“便是此人控蛊虫,试图以寨中无辜民众献祭喂养蛊母,我等收到报之后,追寻过来,没想还是晚了一步。”在山寨之外,有跟随柳珩之而来的兵士十数人,没有允许寨,便只在外候着。柳珩之继续:“他外逃之时,被我擒住,理应给你们置。”沈丹熹转看向那人,他被藤蔓捆束着,低垂着看上去意识不清,怀里抱着一个如盆大的虫茧,茧壳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取油来。”沈丹熹冷声,命人取来些残余的灯油或是用的油浇到这人上,直接了一把火扔到他上。柳珩之被她这冷酷利落的手段吓了一,他想过她定会当场决这一个罪魁祸首,以宣寨中悲愤,但没想到她会选择这方式。那昏迷之人被火烧醒,发凄厉的惨叫,惨叫声中夹杂着蛊虫吱吱的叫声,火焰烧毁捆绑住他的藤蔓,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火球在地上翻尖叫,冒焚烧血的黑烟。四周的人全都避让开,却都盯着这一幕,直到火中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伏倒在地不动弹了。天亮之时,寨中的遗都被清理来,沈丹熹带人在那片的山坡上挖坑将他们葬了,没有留的,便只垒了一个坟堆,葬了生前所用之。朝斜照在刀刃之上,反的光,刀上的血已经被洗净了,沈丹熹在大舅的佩刀前站了片刻,轻轻吐气,说:“阿舅,我以前觉得,只要有你在,我们的寨就很安全,我们的力量也足够守住这一片安居之所。”现在才知,世之中哪能有什么遗世的桃源,他们以前能够偏安一隅,只是因为真正的大浪没有卷过来罢了。“我决定带着寨里剩的人离开这里,如果以后还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的。”沈丹熹说完,抬看向山坡上那一座崖,前日她还在那崖上说,要拴住他一辈,现在鸟也没有了,就当他是自由了吧。焦眉山,漆饮光壳里的灵印再也没有亮起过,他彻底断了和沈丹熹的联系,甚至最后之时,都没能告诉她一句他没事。漆饮光神识受创,元神跟着沉眠,煊烺在壳外守了许久,确认凤凰安稳来,悬着的心才稍微放。焦眉山地底的余在逐年递减,渐渐的,到了后来,冬日的时候,山巅上还能覆上一层薄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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