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3/3)

小孩,哥哥抱着他,轻轻拍着他后背哄他睡觉。

哥哥说,阿珣最乖了,阿珣要听话。

染上风寒的时候,迷迷糊糊间,他听到哥哥大发雷霆地呵斥人照顾不用心。然后把他抱起来,心疼地探他额的温度,轻声跟他说没事的,阿珣很快会好的。

大了之后,他辗转在不同的人,末了哥哥会亲自给他清理,还是那样温柔的语调:阿珣,等哥哥坐上那个位置,都会好的。

会好的。

直到那人一脸诧异地推开他,说不用他伺候。

然后那人兴致盎然地打量他,好像发现什么新奇玩意一样,问他:喂,你想过当皇帝没?

是那个人,向他伸手,把他一来。

可是他把那人毁了。

——他都了什么?

朦胧间,他看到不该现的人坐在床边。

是梦吗?

“阿燕?”他试探地叫了一声,音量很轻。

江燕没说话,伸手给他上的虚汗。

皇帝闭上,惨淡地笑了笑,“你赢了,阿燕。”

他伸手抓住额上的手,放到脸颊边蹭了蹭,“阿燕,不要跟徐东平走。我不折磨你了,你留陪我好不好?”

江燕动了动手指,拭去皇帝角的泪

“我杀了司徒昇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了,我不生气了。”

江燕没回答,只是低亲了亲他额

没想到还能得到这么温柔的对待,皇帝愣了愣,随即崩溃:“阿燕我怕啊,我怕你怨我,我想放手,我不知该怎么面对你,你这么好,这么骄傲,可我把你成这样”

“没事,当初我杀了四殿你那么生气,就当是我给你赔罪。”

皇帝抓他的手,“杀就杀了吧,我不在乎了。”

“喜我吗?”江燕问。

皇帝的睛颤了颤,直直地看着江燕,“喜。”

“比司徒昇还要喜?”

皇帝

“如果现在司徒昇和我站在一起要你选,你选谁?”

“你。”皇帝毫不犹豫地答

江燕笑了,是那心满意足、又带了得逞意味的笑容,“那为什么还要把徐东平叫回来?”

“想让你开开心心的我对你了那么过分的事,我不上你。”

江燕他的脸颊,“以为我不知?”

皇帝眨了眨,舍不得移开目光。

“把我改名成‘江燕’,和晏家断了关系,是不想动我的家人。把南风馆和玉戏馆全权给我,让我掌握了那么多机密信息,还让我全须全尾地离开。你说折磨我,哪一次不是让徐笙照看好了?就算是想要我离开,也想要找全心全意对我好的。”

皇帝没反驳,“那你会留来吗?”

江燕摇摇,“恐怕不行,我已经跟徐东平好了,走了有两天了。我不是给你留了信吗?”

“我把信给了慕容鼎寒”皇帝像错事一样。

江燕皱眉,作势想离开,皇帝惊慌失措地抓住他衣摆,“我错了,阿燕,我现在就去找回来,你别走——”

“找信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派人找我?”江燕转回看他。

皇帝摇了摇,“不找了,徐东平比我更会好好待你。你以后多来我梦里就好。”

江燕皱眉,叹了气,“睡吧,我陪着你。”

皇帝舍不得闭,江燕纵容地笑了笑,爬上床躺到他边。

皇帝埋在江燕的怀里,“阿燕。”

“嗯?”江燕拍了拍他后背。

“阿燕”

“放心吧,你醒了我也在。”

皇帝想,次应该让徐笙多备一些这个安神药草,要是能天天梦到江燕就好了。

翌日。

皇帝醒来后,从龙床上来。

他震惊地看着床上还在熟睡的人,嘴发颤,张了张嘴想叫赵福来,但突然想到什么,整个人僵住不动了。

床上的人慢慢转醒,睡惺忪地坐起来,“陛,怎么了?”

“赵福是你的人?”皇帝咬牙切齿地问。

“所以?”江燕笑了笑,没否认,之前那伏低小的姿态统统不见。

“”皇帝被他那满不在乎的态度懵了,“你这是欺君罔上!居然连里的总公公也收买——”

“不是收买。”江燕摇摇,“他一开始就是我的人。”

“”皇帝愕然地瞪向这个胆大包天的人。

这人,从一开始就布好了局吗?

“纠结这个什么?不过来亲我一吗,阿珣?”江燕撑着脸笑,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他上来。

皇帝瞪了他好一会儿,一想到昨天自己说的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这个狩猎者,极富耐心,对自己也足够狠。

十年有余,皇帝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就陷了层层叠叠的网,而他反抗、报复的念早就磨没了,被铺天盖地的愧疚取代。

最终,猎主动走向可怕的狩猎者,对他最柔、最致命的位,向他投降,向他献祭。

江燕把爬回床上的皇帝搂怀里,表愉悦,“陛,我还想再听一遍你说你喜我。”

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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