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3/3)

; “我去买个饮料。”我边穿外边说。

“外面那么冷怎么又买饮料了。”顿了顿，她说：“多穿啊别冻着了。”

“知了。”我说。

是冷的，而且年三十楼小卖铺早关了，大概是回家过年去了。老板是个南方人，非常善谈，但是又着一嘴我听不懂的方言。每次买个东西我都得费老大劲破译中文，实在心累。

路灯又坏了几盏，显得外面黑漆漆的。没有放炮的声音多少少了些年味，看着一家家亮起的窗，我突然觉得心空落落的。

手往兜里一揣，掏包烟。

舍友给的，他保研那天晚上请我们吃了顿饭，我喝了多，都说酒麻痹神经，可我却越来越清醒。

烟雾来，呛得我直咳嗽。我其实不太会烟，中犯混过一段时间，后来也戒了。

真是的，明明我才是哥哥，可我就是见到他就犯怵。虽然他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

中学基因的时候，老师提了一嘴基因彩票。我那时就在想，命运真是个不公平又让人无能为力的东西。

最开始，他是个意外。当时独生女的政策严，爸妈又是吃国家饭的，当然不敢风作案，所以就把他寄养在了老家，和姑姑他们住在一起。

所以，最开始对这个新生命的诞生，我并没什么想。开玩笑，一个两岁的小孩能记得什么。

我只记得以前看过他刚生拍的照片，小小的，皱皱的，裹在襁褓里。重是，丑丑的。

小孩没开的时候都皱的。其实我本来是不在意这个的。妈那时候有个同事姓刘，会给她些她家孩穿不上的旧衣服。不裙，能穿她就往我上。

每年寒暑假回老家，我才能见到他。我比较认生，不怎么说话，叫个人都得扭扭半天。

姑姑老说我像个小女孩一样。我小时候以为她夸我好看，后来才反应过来不是那个意思。

很显然，林向云和我一也不一样，他总是在笑，嘴角两个酒窝像嵌在脸上一样。

他会不知从哪里现，先是甜甜的叫妈妈，再喊爸爸，最后抱着我的胳膊喊哥哥哥哥。

没人不喜这样的小孩，妈妈一就红了睛，把他抱在怀里叫好孩。这个时候我站在旁边，有些无措。

他总是喜跟在我后面，像个尾，赶也赶不掉。他好像对什么事都充满好奇，一会问我上课学什么，一会说我衣服好漂亮……最后他会拉着我的袖问我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回去。

我说好呀，心里却想如果他回来了我住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