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旧梦(2/3)

接来几天风万里都没家门，买菜买日用品均可以走线上，但他们这个小区要刷脸，买的东西人家店主送不来，得劳烦破天冰拖着小车去指定地自行取货。易期的alpha对信息素极端，闻到oga会发狂，闻到alpha更狂，乃至威胁社会治安，故风万里非常自觉地蹲在家中蘑菇，需要门见人的事则一律由小孩去办。当然也不是没有别的法，但这么安排小孩看上去很开心，一副被委以重任的自豪模样，风万里乐得如此，便随他去了，自己在家里着模拟oga信息素的易期脱药片给小孩吃的草莓冰沙。

“我不上班。”风万里的神有些莫名，“我今年二十岁，还在上大学啊。”

偶尔睡懒觉也没关系，是吧。

房主远行，风万里留在家中照顾破天冰，煮饭洗衣扫地窗辅导功课简直无所不能，也带小孩逛过几次公园与博馆。他看上去非常年轻，格却沉稳，知识储备也相当渊博，再加上举手投足展的良好教养，无不令破天冰百思不得其解于他为什么甘愿把主要的时间力在养孩，更何况监护人还不是他，他没有抚养的义务。写完全的暑假作业后小孩终于忍不住问风万里：“先生不需要上班吗？”得到的回答却远远乎意料——

“表哥不舒服在卧床，他的房间这次不用收拾了。”破天冰把风万里待过的托辞转述给钟工。

“去医院？”

“什么任务要八个月？”

“喔……”

但破天冰倒不曾觉得自己是被当成了什么也不会的小孩，相反，他很兴风万里愿意教自己这些，仿佛前辈引导后辈去适应一个全新的环境。

不过破天冰还是早早起了，只多睡了不到半个小时，生钟真大。起床后没看见风万里他有慌，以为对方生病了，或者熬夜了起不来，诸如此类，尤其主卧的门还是一反常态关着的。他试探着敲了敲门，结果卧室门压儿没锁，被他用力过猛地一敲直接开了，就见门风万里正卷着睡袍袖，往自己的右臂静脉打第二针抑制剂。风万里的膝还七八糟搭着几件衣服，隔得远看不清，只知是白的。

这天他起了个大早，准备去厨房煮些烂的粥，结果被蹲在冰箱前的人影吓了一大，随即又被恍若象化的光抱了满怀。傲空搂着他，原地转了几圈，轻轻抛起，再贴贴脸颊，两双灿烂的金睛对视，他的

呀，果然是生病了吗？破天冰心想。

风万里说的一儿不错，到第二天他就恢复了神，至于这神是因为适应了抑制剂，还是因为傲空提前完成任务回家了……破天冰觉得更像是后者。

钟工每周来一次，周五午或周六上午，工作是清洁整座房的地板和墙。破天冰初次遇见这位稍稍上了年纪的朗阿姨，就由风万里指导记了对方的通讯号，加常用联系人名单，一来二去也算是熟人了。类似这样熟悉起来的还有小区业、保安、快递员、个商贩等等，风万里领着他挨个认识，设想各五八门的他可能遇到的况，然后耐心教导他该去哪里找谁解决问题，堪称无微不至。

事实上，风万里也的确没有视破天冰为需要自己刻意保护的孩，准确来说，他其实没有所谓“孩”与“大人”的概念。人总惯于以己度人，风万里承载着过重的期望而诞生，一枚剔除了“缺陷”的果，聪慧而早熟，谁都不当他是普通孩，他也就不明白何谓“普通”，破天冰好奇什么他就解答什么，浑然不觉有些事真的不太适合让小孩过早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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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万里一愣，继而笑得温和：“你担心我生病呀？”

“晚安。”

“可是打针要医生才能打。”从前在福利院是这样，也只有严重到需要卧床的病才会请医生来给生病的孩打针。破天冰迟疑了一会儿，“不是这样吗？”

简单收拾好自己和房间，第二别小知识开课。alpha、beta、oga，易期发期别分化，各名词纠缠在一起，破天冰听不大明白，末了抓住自己最关心的问题，目光炯炯：“所以这不是生病？”

那天早上风万里生生被自己后颈散发的郁信息素给呛醒了，他有一起床气，不严重，而且他藏得很好——至少风万里是这么认为的——但大清早一针抑制剂压信息素乃至生理望的觉实在很不好受，他往脸上泼了把冷，抬盯着镜，犹豫几秒，决定今早就不去喊破天冰起床了，以免吓到人家。

周六钟工过来清洁，她与大多数人一样是beta，丈夫孩也都是beta，研究表明alpha和oga的结合最容易诞同样是少数别的后代，鼓励生育的各项举措又基本不关细胞活力很低的beta什么事，导致在发展平一般的乡镇beta家扎堆，而在上城区少数别却期拥有并不少数的占比。

“嗯。那、那晚安？”

“真的，我不会骗你的，你先回房间睡觉去吧，面我等再吃。”

简单，傲空让他选一间自己喜的卧室，他选了窗最大的，因为喜晒太，然后房屋布局就这样敲定了，破天冰选的那间是儿童房，左边是书房，右边隔着餐厅是客房，对面是主卧。

比如alpha的易期。

一周过后，破天冰觉得易期好像也没什么吓人的，瞧风万里大门不二门不迈，哪像是要“威胁社会治安”呢？不过也未必所有alpha都愿意安分守己。手臂壮材大的粮油店搬运工是alpha吗？总是凶瞪着的保安先生是alpha吗？新闻节目上谈阔论的政客是alpha吗？破天冰偶然窥见成人世界的一角，便总忍不住因未知而好奇，小脑袋瓜想东想西，所幸不妨碍他正事。

看来是没有。

破天冰讷讷“哦”了一声，仔细想想，觉得这要怪十八岁的战神大人所带给他的冲击力过于震撼，因此他才丧失了正常人对年龄的正常知。

破天冰鼻，一开竟有些哽咽：“真的？”

风万里摇摇：“保密协议，我不能说。”

但这位监护人比破天冰所想象的还要更加忙碌那么亿，上午他们离开小镇，午布置卧室外加大扫除，晚上去风万里提前两周订好的饭店包间，三人一起吃了顿饭，翌日凌晨傲空就走了，说是突然来通知要任务。这急任务一就得一两个星期，还是基于万事顺遂的前提，倘若不顺，那可难说得很，据风万里所言最的一次足足有八个月，从末搞到凛冬，最后好歹是赶上了回家庆祝新年。

“不全是，取决于注药的成分，有些方药必须去医院开，但alpha抑制剂不是方药，oga的才是，所以我能自己打。”风万里掉针，用棉签压创止血，忽然想起什么，抬起问破天冰，“学校有没有教过你们什么是‘第二别’？”

破天冰不假思索，见风万里笑意加，又忽然有些莫名的不好意思，红着脸找补：“生病了很难受的，还要很多钱，所以最好谁也别生病。”

“嗯，不是生病，只是正常的生理周期。”

“嗯，好。”

“啊？！那‘先锋阁’……”

“不用。”

“只是荣誉称号，为了表彰我偶然立的一次战功，没有实质的调兵权。”

“今年各级院校的开学时间都接近的。”既然提到相关话题，风万里就顺便向破天冰代了另一件事，“开学之后我得住校，没办法经常回家。雇的钟工你已经认识了，有困难或者需要买什么东西都及时讲，别怕麻烦，我有给她涨工资。”

到周日，况却突然变得严重了，风万里一整日都无打采，晚饭也没吃。快九的时候破天冰煮了包速汤面，调料只搁一半，煮到面条用筷一夹即断才锅，腾腾一大碗端去主卧摆在床。他放碗，红通通的手指赶忙住凉冰冰的耳垂降温，见风万里裹着被将自己卷成了蚕，脸颊红得异样，怎么看都像是发烧，遂伸手去试对方额的温度，而恰在此时风万里睁开了。

“别担心，只是过。”风万里用气音轻轻说，咙与后颈俱是一阵接一阵烧灼的疼，“易期通常要持续三周，我刚换了第二阶段的抑制剂，不太适应，明天就好了。”

“第二……别？”

“太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