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与不安(2/3)

是毒吗?他会死吗?死在她手上……不会的,徐老就在后面跟着,不会发生这最糟糕的事的。

“呵……”他别过轻笑,恰好躲开她的手,松散的发髻复又散开,枯槁的乌发遮掩了他半边脸。

“何故送我这些。”他冷笑,手指微动了动,似是想抬手去摸玉簪,可腕上缠着数层绷带却还是的厉害,本无法抬起。

“知了,去和徐大夫说一声,后日早晨便启程。”她将几件太后娘娘御赐的首饰从锦盒中挑来,她没准备把这些礼带走,发生过那么多事,就算如今她已经没理由再恨那一位了,但总归还是不喜的。

她真真切切同他说过,救他是为了还当年的恩,他不信。她改说要他面首,他却轻而易举便信了。她虽然觉得麻烦,但能够理解为什么他会多那么七八,因为原本在这盛京之中,就不会有人想说实话、敢说实话。

“西没你想的那么差。”悯月也不是擅人的人,但同他说说实话倒也无不可:“虽然天来的晚些,但州府从不会短公主府的炭火,有雪有鹿,人也比这边简单。到了之后本会替你安排好住人,那边的人用着比京中的放心。”

“殿,圣上让杂家来给二位送行。”钱公公也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冻得够呛,说话时候声音都有些抖。一旁小太监递过来的是个托盘,搁了两杯酒。

“殿在那边应是最尊贵的。”谢言冷不丁冒这句,然后便又不说话了。

推开房间就能闻到一苦涩的药味,谢言靠坐在床上,是让人扶着起来的,他是没法床行走,但总一个姿势躺着也是不好的。

“走?”谢言顿了顿,他的手顿住,缓缓问后话:“是要去……”他没问完,因为他猜得答案。

“这是?”悯月皱眉,银质的皿是皇家御用,可其中一杯明显是浑浊的。

言张了张,他好像犹豫着要不要会所来,结果还是说了:“殿的脚步声与侍女们不一样。”搂金的鞋底踩在地上声音理应会有所不同,但他居然连这都能听悯月还是惊讶的。但她也没说什么,在他边坐,将玉簪递到他面前。

“谢言……”悯月看着他逐渐泛的脸颊,心里的不祥的预逐渐扩大。钱公公就在旁边,她若是想知言究竟喝了什么,直接问他就是,可她刚要去推窗,便被谢言拦住了。

“殿,把酒给我吧。”是他开打断她,他双目被白纱遮着,探过来时表居然看不一丝破绽。

“钱公公,谢言伤重未愈……”她回看了倚在车窗边,因为受了寒风整个人都在发抖的谢言。

钱公公,然而他带着的那群侍卫并没有让儿,反而是走到了车前:“着陛吩咐,公主殿,杂家得送您到城门。”

“自然是随本回西。”悯月伸手挽起他垂在脸颊边的散发,绕成发髻将簪去,确实是合称他的颜,君如玉,堪佳人,只可惜这里既没有君也没有佳人,只有一个被外放的宗室公主,和一个被贬为的罪臣。

不愧是他,极能忍,也知什么时候该有怎样的面。真是骨里骄傲的人啊,这双睛,真的是太可惜了,可惜到令人心痛。

其实也没必要见,大多是在新朝中受了冷遇的人,一丁儿门路都没有了才会想起来拜她。又或是那些成日在里玩牌九逗鸟雀的妹,过来心疼一她远封边郡,一年都见不了几次面。每个人都将笑脸挂在脸上,像是人似的没有丝毫的差异。

“不用……”悯月心里的不安扩大。

多包裹上两层革,还要备上足量的纱布草药,要准备的太多太繁杂,她便连在京中访客的礼数都省了,无论谁上门都是避而不见。

本章尚未读完,请一页继续阅读---->>>

悯月也停了话,她放,安安静静看他。

侍女多问了句:“那谢公?”

不可能不喝的,御赐的酒,就算不是酒是毒也不可能不喝。悯月拿起自己一饮而尽,中的酒就算再劣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酒很苦也很冰,但咽去后却有回香。

悯月呼了白雾,她从托盘上端起另外一杯,递到谢边,他看不见,去抿酒杯时蹭到她的手指,嘴很冷也很

“陛御赐的践行酒,您同谢公一人一杯。”钱公公笑着解释,不笑的看着人心寒。

自己人的动作都快,徐大夫也合,他将谢言一路上所需的方细无遗的列了来,还特意告知人们他乘的那辆车需得封窗。老人家虽然格古怪了些,但照顾起病人来从来都让人放心。

她扶住他,一面替他顺背一面对钱公公回礼:“本同谢言,一齐谢陛恩典,钱公公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这一杯是公主殿您的,剩一杯圣上说‘谢言辅佐朕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是有些苦劳的’,二位请吧。”说着小太监将托盘呈上。

看上去离京这件事并不会让他心变好,可悯月想不这里还有什么让他留恋的事,皇兄背叛了他,家族抛弃了他,府中朝中与他亲近之人一个都没保住命,就连御赐的财帛田亩也被悉数查封,他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都是被这片权的泥沼卷的溺者,她失去了母妃,他失去了睛和手脚,什么都得不到,只有噩梦会留,却还会恐惧如果连这些刻骨铭心的伤都失去的话,自己真的会变成无依无靠的浮游,这样的人生真是太悲惨了。

“你怎知是本?”悯月有些好奇,她嗅了嗅自己的袖,并没有特殊的香薰气味,自已也没佩过什么有异响的饰,可他总知是她。

悯月还是没想对,他们在便被拦了,还是钱公公带着人,整整一队侍卫都着剑。是没有圣旨,但却有其他的“礼”。

发的事倒是一直没同他说过,这两日都没空同他好好说过话。

为了不被闲杂人等注意到,天还没亮悯月便安排着发了,城之前她会和他同乘,即便是最不受待见的公主,想来城门的侍卫也是不敢为难的。就这么沿着白虎大从西边城,之后皇兄再想起他们来,也应当是能躲开了。

“他?”悯月想不明白,赐酒给谢言又是想演哪一

悯月指尖微颤,她知这是什么,数年前平陵王

“这个送给你。”她说,因为他看不见,所以多说了两句:“白玉簪,上面刻了凤竹和玉燕。”

钱公公到这时候仍然是在笑的:“这都是陛的一片心意,您就别为难我们这些人了。”

他颤抖着开:“是芙蓉散……呜!”他看不见她,却将朝着她的方向转过来,虽不辨眉目,但眉心却拧成死节。

言能听见人屋,朝她的方向偏了偏:“殿。”

时间还是太赶了,发当日勉把行李收拾妥当,人们是将他了冬衣里,很是勉,因为她知里衣面是一层又一层的药膏绷带。他本无力支撑一厚重许多狐裘,便是抬上了车也只能靠着坐垫,一副摇摇坠的样

“本去说吧。”悯月翻捡首饰的手顿了顿,而后她将一支男用的白玉簪从盒中取了来。上好的羊脂玉温莹白,原是母妃为她准备的,悯月用不上便留在了京中府邸,现在似乎能送去了。

言并没有表现犹疑,他只是在咽酒的时候轻动了动,然后被呛了咳嗽:“咳咳……咳咳咳!”

“殿,药材和纱布都备好了。”侍女同她汇报。

“谢公,喝了罢。”钱公公笑眯眯的劝着。

她知酒里不净,却还要亲手喂给他。皇兄是故意的,悯月知,他就是看不得讨厌的人好,哪怕已经被他坏了,打碎了,他也要亲自去确认已经碎成了齑粉,再也没有黏合的可能。

“谢言,离京一事本已经定,无论路途中会发生何事,本回照顾好你的。”这也是字真心的实话,她希望他能信,可谢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并没有抬

只是觉得他带着应当是会好看的,她并没有多想什么:“我们要城了,得将谢公你收拾好才行。”这些话也不假,他现如今衣衫敞着,发也披散着,怎么看都不是能门的模样。

“呼……嗯……”饮酒后谢言便一直显得不适,越是往城门走便越是如此。

越是这么合计,她就越想早些回西了。盛京城也好、皇也罢,虽然这里是她大的地方,但对悯月来说,这里从来都不是家。

于是中的侍卫在前开路,的车队向城门缓缓行去,车窗是被合上了,可谢言的仍是在发抖,而且不知怎的,明明是个虚弱至极的人,竟然前额有隐隐发的趋势。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