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第一周(3/5)

听说过‘顺行遗忘’吗？”

裴林无力地，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无法创造新的记忆，只能记得过去的事。”

“是的，方锦惜就是这个症状。”

裴林凝望满脸困惑的方锦惜，右手眉心，试图驱散萦绕心的烦躁，却毫无用。

“他”裴林压低声音，“方锦惜会一直这样吗？忘掉最近一周的回忆？”

“很难恢复。”医生叹：“大脑的况太复杂，恢复的可能不是没有。”

“概率很低？”

“是的。”医生微微，语气肯定。

看裴林只低盯着地面，不发一言的摸样。医生语重心：“我明白，你现在的压力很大。更别提，病人现在的症状，边更是离不开人。”

“所以啊，你必须要照顾好自己，你要是垮去了，还有谁会来他。”

裴林微微一僵，垂小声：“谢谢，我知。”

他人的善意，总是会让裴林有些不知所措。

“林林，你不住家里吗？”

裴林轻茶吧机的屏幕，纯净缓缓注茶壶之中。他淡淡地说：“我搬来住了。”

“哦哦。”方锦惜，好奇地在裴林住的房里打转。

“你今后住这个房间。”裴林推开次卧的房门，领着方锦惜走室，“过去的你常来住，生活用品应该都有，缺什么和我说，我去你家拿。”

“我家！我想回去看看！”

听方锦惜话语里的期待，裴林轻抿薄，“不是过去的家，你也搬来住了。”

“那个家见不到爸妈吗？”

裴林回望十八岁的方锦惜，嗓音沙哑地：“嗯，见不到的。”

“林林，我是不是惹他们生气了，他们为什么不来看我？”

“没有…”裴林转，眸中闪过一丝悲伤，“你只是…选择了梦想…”

方锦惜轻快的声音传来，“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爸还是不同意我学音乐？他的臭脾气真是一都没变！”

“是啊。”裴林迈开步离开，“我去饭，有事的话，你叫我就行。”

“好的好的。”

裴林打开冰箱门，里面空空如也，缓缓合上门，冰箱恼人的警报声才停止。

“梦想？”裴林从袋里取手机，睑微垂，“还是订外卖吧。”

“谢谢，好酷，你们的衣服真熟悉。”

＂辛苦了。＂裴林面无表地接过外卖，解放被方锦惜缠住不放的外卖小哥，让其得以继续他的送货之旅。

“林林，他的工作服和七年前一样。”

“品牌不会随便改变象征符号的。”裴林解释完，就见方锦惜掏手机开始打字。

“这个也需要记录吗？”裴林不解。

方锦惜的记忆只保留一周，为了让他更好地适应新生活，裴林建议他把日常需要记录的事写在手机里。

“当然，林林的话，都要记来。”

裴林拆外卖包装的手一顿，而后，“是吗？那你记吧。”

方锦惜确实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二十五岁的方锦惜也是如此。

可惜的是，对方总是曲解他的意思。

“林林，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闻言，裴林剧烈咳嗽，他被呛到了，狼狈地反问，“咳咳，你，你说什么？”

方锦惜急忙起，轻轻拍打着裴林的后背，关切地问：“林林，你觉怎么样？”

＂没…没事…＂裴林挥挥手，＂你去吃饭吧。＂

“真的没事吗？”

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裴林清晰地映现在方锦惜的眸之中。他微微垂帘，避开那双似乎只会注视着他的睛。

“没事。”说着，裴林推开前人，“太了，你离远。”

方锦惜眸中闪过失落，他低垂着：“我去拿拖布。”

“不用，叫扫地机就好了。”

“扫地机？”方锦惜疑惑地抬，“它都会地了吗？”

“会的。”裴林稍微加大音量，“召唤清扫。”

方锦惜惊奇地望着，自动驶至他们脚边，开始孜孜不倦工作的扫地机，“它好智能啊。”

“林林，我是不是很没用？”方锦惜蹲，轻轻趴在裴林的双上，压抑已久的话语终于吐而。

“我什么都不会，我什么都忘了，还想着要帮你些事呢。”

方锦惜的角变得，他双手揪住衣襟摆，颤声：“我连拖地都不好，七天后还会再次忘记，我只会给你添麻烦…”

“方锦惜，你从来不是麻烦。”

裴林捧起方锦惜的面颊，小心地去他的泪，重复：“锦惜，你不是麻烦。”

“你…你是我…最重要的…”裴林避开盯着他的桃，“朋友…”

“朋…友…”方锦惜手掌微抖，他呢喃，“朋友吗？”

“没错，是朋友。”裴林加重语气，再次确认。不知是在回答方锦惜，还是在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裴林挂断电话，目光转向抱着抱枕，激动得几乎要手舞足蹈的方锦惜。

“天啊，林林，我之前还在等第一季的更新。”

方锦惜摆主角的标志动作，笑着说：“现在能一气看完四季，他们都要羡慕死我了。”

裴林被他的笑容染，凤眸微弯，“嗯。”

方锦惜瞳孔放大，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青年难得展现的笑容，林林。

“锦惜，你在家慢慢看电视，有事随时联系我，我要门一趟。”

“嗯…我等你回来。”

“咔嚓。”

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方锦惜意识地环住自己。无论电视上的剧多么彩，却也不能引他的注意力了。

“林林，我不想和你分开。”

……

裴林乘坐地铁准时抵达约好的餐厅，视线扫过店人群后，他径直走向满脸张的中年男人。

“我，我听说方先生已经院了，他恢复得还好吗？”

“那些客话就免了，直接给你的条件。”裴林瞥了一手表，眉微微皱起，“我不想让锦惜等待太久。”

“啊！好的！”中年男稍稍松了气，肯听取条件总是件好事。要知，前的这位青年之前可是连一个神都懒得施舍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