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2/2)

俞靖安盯着萧鸿飞。

死了也看不见萧鸿飞。

俞靖安伸手把萧鸿飞的手从自己腰上扯去，意识想再骂一句“没脸没”，对上萧鸿飞无辜又真挚的目光生生咽了回去。

俞靖安一愣。

冬日里冷，俞靖安生着病，神不是很足，他想睡个午觉，便收拾好自己安安静静躺在床上闭上去。

萧鸿飞也停步，却没回，萧鸿飞什么也不问，只是突然冒一句话来。

不是癔症。

有风把沿途树上的叶掉，叶随风落了一地。

俞靖安哪里是现在才开始发癔症呢。

“靖安，走了，大家还等着我接你回去吃饭呢。”

然后他一步一步往那棵银杏树底去。

都说快死的人才能看见鬼魂，他之前离死尚有些距离的时候总看见萧鸿飞，而今真的要死掉了，却看不见萧鸿飞了。

俞靖安穿过军帐中慌又吵闹的人群，将那些喧闹惊呼远远丢在后，只往北蛮铁外面去。

俞靖安试着叫了一句，前却仍是冷冷清清的景。

他想——他这样通敌叛国的大罪人，实在不和他的萧将军站在一起。

然后听见有人在背后叫自己说——“靖安，你不要叹气。”

笑什么笑。

凭什么他的将军要死在瓮城里。

萧鸿飞将他抱的很，俞靖安靠在他怀里有不上来气，想说你跟我歉算个什么事，又想说你至少也应该骂我几句

“萧鸿飞”

凭什么他们要是这样的结局。

俞靖安本来是想甩开，奈何甩了半天都没什么效果，反倒因为这小动作引得萧鸿飞笑起来。

俞靖安坐在帐里，帐里没有一个人。

“不是癔症。”

到了黄昏的时候，太才勉勉从云层后面穿来。

他等着萧鸿飞来问自己：“俞靖安，你哪里来的毒计，你为什么要那样的事？”

好半天过去，俞靖安的万千绪只剩一句：“萧鸿飞，你抱够了没有！！！”

萧鸿飞伸手把俞靖安抱怀里：“靖安，对不起，是我没护好你”

这世啊，到底为什么这样不讲理。

“嗯。”

大概是在说崖的时候没把法像这样把俞靖安抱，让俞靖安病上加病。

俞靖安将手从萧鸿飞手里挣来，脚步停在那里在影里站定，不再往前去。

俞靖安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慌慌张张站起来，然后一个踉跄没站稳险些一栽倒。

他有何颜面、有何颜面

关于玉玺、关于萧黎羽、关于他的那些事。

而今真的死了，没看见萧鸿飞，心空落落的，却还有那么一丝庆幸：他死了遇不到萧鸿飞，这应当是一件好事。

冷冽的风将他自己的发到前，他颤着手将发拂开，转回去又四找萧鸿飞的人影。

他活着的时候总要想死了或许能看见萧鸿飞这个人，又总怕死了之后真看见萧鸿飞这个人。

俞靖安开，要讲什么，只是的言语也不由自主的踌躇起来。

无他，恨极。

俞靖安思维一滞，意识思考起萧鸿飞这句话来。

没脸没！

他其实也不知自己为什么执意要往那座枯坟那里去，他心里要想着不要再遇见萧鸿飞或是夜不收的什么人，但脚的步却还是无端要一步一步往那座枯坟上去。

“萧鸿飞？”

俞靖安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应——

远远跟在他后的人疑惑地看着他，被他赶帐之后聚在一起偷偷讨论，说这军师莫不是病得重了发起癔症来了。

只是他人虽然跟着萧鸿飞往那个方向走，脚的步却难免有些踌躇。

不要总是到崖边冷风，不要总是忧心。”

俞靖安记不太清。

素来多智冷静的探郎难得脑宕机，不知该作何反应，便任由萧鸿飞抱着自己。

萧鸿飞转回来看他，轻叹了气又说了一遍：“靖安，不是癔症。”

凭什么夜不收的将士们要曝尸荒地。

俞靖安冷哼一声，大概是没回萧鸿飞这一句，又或者是回了一句“少来我的事。”

却只见后空空，数不清的树生在一起，后一棵是朽死的老树，前一棵是枯病的新木。

他在寒风里站了一会儿，站到有些稳不住形，却还是没听见萧鸿飞在后自己赶回去的声音。

萧鸿飞便得寸尺地将俞靖安两只手都抓在手里，牵着他继续走去。

大概是人的时候活的太沉重，因而死后了鬼也没有轻松到哪里去，他一步一步的走的很费力，总是走不了几步就要扶着什么东西停一停，续一气。

萧鸿飞两步过来抓住他的手扶住他，待他站稳之后又很自然的牵上他的手，要带着他往关去。

树空空没有什么人影。

今日没有太，天上是很厚重的层层叠叠的云，一层压着一层，却没有雨。

他说不去，索任由萧鸿飞牵着自己，等着萧鸿飞来问自己。

“萧鸿飞？”

俞靖安又踉踉跄跄地走回帐里，掀开帘又试着唤了一句。

帐里也冷冷清清。

俞靖安随便找了一块石，往石上一坐，莫名其妙的叹了气。

——不是癔症？

他看不见萧鸿飞了。

死的年轻。

罢了，随他开心。

俞靖安顿了一步，继续：“我了很多很多事。”

今日的太很，明晃晃的落在树叶上，茂盛的叶遮一片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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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着树，迎着寒风咳起来，免不得要想说怎么他这死了也是一的病。

俞靖安难得不好意思起来，再加上太久没有人这样牵着他，索便任由萧鸿飞牵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