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3/5)

是想不起来?”池中碧着她的天灵盖“别急,慢慢想,你会看到的”

醍醐似的,在这轻柔的,樱桃的视线渐渐明晰起来--

她看见自己在一片幽暗中行走,轻轻飘飘,最后,到达一漫漫的边。那是一条河,有个众所周知的名字,叫“忘川”河边,立着披巾的女,年纪并不大,却称自己为“孟婆”

“喝它,你就可以忘掉今生的痛苦,重新个快乐的人。”孟婆说。她的手中端着一只白瓷的碗,往“忘川”中一掬,清粼粼的河便盛在碗中。

“要是我只喝一小,或者一儿也不喝呢?”她问。

“那你的来生就会被心痛缠绕,总是莫名其妙地忧伤。”盂婆把碗到她的手里,微微一笑。

她捧着冰冷的白瓷,手在抖,心也在抖。喝去,就没有忧伤了,但她舍得忘记今生的这份么?那份刚刚开始尝到甜、就被人骤然斩断的丝,如此不了了之的结局,让她心有不甘。

于是,像有意无意的,颤抖之中,碗里的忘川之泼洒一小半,溅到衣襟上,像是留着一份渺茫的希望。如果来生能够再次见到他,就好了。只是如果

生在一贫穷人家,父母的第十四个孩。这人家本指望生个男孩,但失望地发现她同前面十三个姊姊一样,是女孩。母亲曾打算把她溺死在缸里,却由于一念之仁,没能手。两岁的时候,村里忽然来了一位青袍先生,到打听羊年生的孩,她恰巧是其中一个。

先生端详着她,然后向她的父母提要收养她,就这样,她跟着这名陌生的男,来到一座孤寂的山上。

这位先生就是池中碧。当年,他因不肯替煜皇炼制丹药,险些成为刀鬼,是曲陵兰无意中一句求的话语,把他救了来。所以,他记得她的大恩,以奇门遁甲之术逃过煜皇的缉捕,寻遍千山万,来报答她。

他收了她当徒弟,为她取名“樱桃”

“都想起来了?”池中碧问。

樱桃悠悠回神,愣愣地。“师父,为什么您不早告诉我呢?”

“有些事,是要你自个儿想起来的,我告诉你,算是漏天机。小桃儿,你不会希望师父折寿吧?”

“您当初诈死骗我山见世面,就是为了安排我跟他相遇?”终于,明白了这份良苦的用心。

“你们能见着,是前缘未了。我的,只是算准了该留给你多少银,让你走到京城时恰好用光。”

“呵——”樱桃笑,一滴泪来“那现在他也知这一切了?”

“不。”池中碧摇“为师不会说的,这也算漏天机,也会折了为师的寿。不过,就算上苍允许我说,我也不想说。”

“为什么?”师父的话总是这样奇怪,令人费解。

“傻瓜,十六年,是非常漫可怕的日,人的心思瞬息万变,何况这的十六年?师父希望,他今生跟你在一块,是因为真心喜你,而不是为着前世的疚,你懂吗?”

她懂了。就比如,现在他现了罗兰,她也希望,他的选择是听从他自己的心愿,而并非为了遵守诺言。这样,两人一世的相才会真正快乐。

不过,就算他上了别人,他对她前世付份,也够了。这间纤尘不染的画室,这些绘满她容颜的思念之作,还有那达十六年的孤寻觅,都足以让他的移别恋获得原谅。

如果,他真的上了罗兰。她想,自己会默默放手。

现在,她终于知,为什么今生的初次相见,她会猜中那关于樱桃的谜题。那个红烛泪的夜晚,为什么他会知她喜的小秘密;为什么他总握着她的手教她练字,表近乎迷醉;为什么,那个午,当她在这间画室里,听到那段往事,会觉得痛彻心肺;为什么,她第一看到他,就

一切滴滴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

她曾说“我也要用这个方法让你找不着”一句玩笑话,果然成真。这次,她了十六年的时间,跟他再次玩了一个捉迷藏的游戏,躲在罗兰小这株同样芬芳迷人的鲜旁,叫他发现不了。

这样的成功,应该洋洋自得吧?但为何她想哭?

“桃儿,你想把这一切告诉他吗?”池中碧问。

“他会相信吗?”

“那是他的事,关键在于——你想让他知吗?”

一个简单的问题难住了她。她,是要他的真心,还是只要他前世的承诺?

“云”

罗兰怯怯地望着未云,她从没见过如此的他——脸上再无温柔的意味,明亮的睛失去了神采,几乎扭曲到变形的面肌使他看上去竟有几分狰狞。这不是她认识的未云,也不是众人熟悉的未云,他的样,陌生而骇人。

从夜半到天明,他一直在里,四摸索,浮上,又沉,只为了找到樱桃。秋季寒凉的河冻得他四肢麻木,如果不是侍卫们怕他会有危险,拖他上岸,恐怕这会儿,他仍要待在河底。

裹着一条毯,他不说话。珠沿着他的发滴落在俊颜上,晶晶莹莹。他的手里,攥着樱桃留斗篷,地,攥着。

这时,又一队侍卫从河中爬,他立刻起,发抖的牙关挤一句话:“怎么样?”

“禀王爷,兄弟们还是没找着樱桃姑娘。”侍卫战战兢兢地答。

“继续找!”他的声音几乎有一咆哮的觉“就算是尸你们也得给我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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