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百合hua(2/5)

房间单调朴素，只有一张小床和简单的生活基础设施，空空像被伤透了的心，一个人呆在这牢笼里难免孤独难捱。

但是时月知，这对隶来说已经算得上是慷慨了。回秀的这些天里，他没有被要求去给客人们提供服务，免去了日常例行隶调教，正常供应一日三餐和药。

“隶不敢！”时月见江清晖动怒，忙跪回原位，怕得手脚僵，浑颤抖，“可是您送给我了，送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理。”

“023，你要耐心一，总有一天你的主人会告诉你的。”萧霁川抹平衣服上的一褶皱，有漫不经心。

萧霁川沙哑的话一字一句敲在时月的心，让他的心都快要腔，可很快又归于理智，时月抿了抿：“江先生已经不要我了。”

是他太贪心了，明明一开始只是想活去，现在却想留在江清晖的边。可是飞蛾扑向火光又有什么错呢？时月很快接受和原谅了自己，他是一个贪心的人，贪念那些温怀抱和若有似无的珍视。

黑衬衣上的红宝石袖扣，骨节分明的修手指，蜿蜒着青的手臂，温宽厚的臂膀，落在睛上的轻吻……都归结为最后时刻冰寒的神。

他迫切地想知是哪一个齿，于是扑向锁住牢笼的那窄门使劲拍打，对赶来的人说：“我想见萧先生。”

江清晖猝然转过，看向窗外摇动不止的树叶。两人一时陷诡异的沉默和寂静，耳边只余簌簌的风声。

“没什么意思，等着看戏而已。”萧霁川看着时月缩缩脑的可怜相，生一逗小动的趣味，“你找我是有什么话要说？”

时月脸上一片灰败颓丧，指甲掐手心用疼痛迫宕机的大脑慢慢运转。

时月甩了甩，试图从迷幻的怀抱里逃离，但很快发现这些记忆扎在里，要扔掉得把自己的血一并剜来，于是他只好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他睁大睛抬，在江清晖的中看到了一片冰寒，是终年不化的冰雪才有的冷意。

“别急着否认，要不要和我打个赌？”时月猛地抬，看到了萧霁川狡黠的笑。

“萧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时月盯着地板上的纹像要把它凿个，不敢抬。

“萧先生，您知……江先生为什么不愿意收隶吗？”时月抬看了一，又立刻垂。

时月心中了然，这次江清晖是铁了心要把他送走了，什么都是徒劳无功，惹人生厌。

原来还是习惯不了。

时月脸上还残留着江清晖手掌的温度，心已经陡然沉了来，脸如遍布细小裂纹的瓷，一碰就碎。张合，却一时说不话来。

“我不会把刀给一个有前科的隶，秀的笼在地室里，自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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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什么呢？

“终于来了。”萧霁川脸上带着意味的笑，“看来还是你更沉不住气。”

一切乎意料的顺利。首席办公室里萧霁川正双叠，悠然靠坐在办公椅上。

面对调教师，时月本能地畏惧，更何况萧霁川是了名的心狠手辣。他爬过去恭敬垂首跪立：“萧先生好。”

时月定定地看向床脚原封不动的几伤药，江清晖手重但很有分寸，时月刻意不涂药，上的痕迹还是很快地消褪了。他的白皙光洁完好如初，一如那些疼痛、哭泣和温馨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时月找不到它们存在过的证据。

但时月听得很清楚。他一雾，不明白话题为什么大转弯，斟酌：“主人，隶当然怕死，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以为离开的时候自己会撕心裂肺地哭喊哀求，却没想到是意料之中的平静和默然，就像盖在笼上的遮光布一样将一切都掩去，只留一片哀伤的沉寂。

直到江清晖收回手，声音如利剑落斩断丝丝缕缕残留的温：“时月，一会儿秀的人来接你，你收拾一就走吧。”

……

时月睛里漫上一迹，难以抑制地有些难过了，这时刻，他总是会翻记忆中的好片段咀嚼，像迷失在沙漠里的人反反复复地确认自己还有多少和粮。

时月跪坐在地毯上，萧霁川刚才说的话在他脑里搅成一团浆糊。

他是一个纯粹的过客，不，怎么能算是客人，在江清晖中大概是个用完了就可以扔掉的廉价玩，地摊上打折售的那。

好了，我也想一直陪在主人边。”

“时月，你怕死吗？”江清晖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嘲讽又古怪，轻得像一声叹息，如烟雾般很快消散在动的空气，不见了踪影。

“好的，谢谢主人。”时月着泪一个称得上灿烂的笑，俯在江清晖脚背上落一个短暂虔诚的吻，脱光衣服转爬去地室了。

黄粱一梦一朝醒转罢了，来的时候孑然一，在这里呆了大半个月，此时细细思量起来没有多少东西是真正属于他的，他勉拥有的只有园里几株的条向日葵和床柜上的那把银短刀。

为什么又想起他呢？

时月隐隐察觉到江清晖并不讨厌他，甚至称得上是合心意，却不知是哪个环节了错，让江清晖如此决绝地在没有找到新主人的时候就扔掉他。也许是某一个细小的齿没有对上，让整个系统都轰然倒塌，留一片狼藉。

“主人，隶没什么好收拾的，您送我的刀我能带走吗？”话音刚落，时月就被一脚当踹倒在地，砸在地板上剧痛难忍，时月疼得泪蓄起泪，看着一秒就要淌泪来却迟迟不肯落。

他想起风里摇曳的柳条，漫天飞舞的和泛起涟漪的青湖，想起耳边清脆的啼鸣，绿叶片上晶莹的珠和空气中清新的泥土青草味，想起地室里柠檬薄荷味的怀抱和那张冷漠与温柔织的脸……

江清晖重新转回脸，浅浅笑了，带着莫名的轻松和释然，俯用手掌大力搓时月的脸颊和脖颈。

他到脸上一片冰凉，用手摸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哭了，泪沾了被褥像一场淅淅沥沥的秋冷雨。

江清晖脸上一派无动于衷，只是声音格外冷：“你在威胁我？”

时月耳边是江清晖急促的呼声，温的手掌带着气过带，全都泛起过电般的酥麻，他很享受这亲密接，沉浸在主人温柔的抚里，眯着猫叫似的轻哼声。

时月呆呆地蜷在床，看着明亮的日光从窗沿慢慢爬到床脚，又羞怯地缩回窗外，这已经是回秀的第八天了。

也许被扔掉这事也是会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