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3/3)

有着不正常的颤动,脖僵直着,脸颊已乌。陆天阙连忙用神识去探,拦住树妖几乎快伸大脑的藤蔓,将其斩断,树妖受重创,萧雨歇的心脏也自然破裂,鲜血。

他与树妖共用一条命,当然不会就此死去,可他伤得太重了,即便陆天阙的神识一直在心脏周边游走,温养,亦无法快速恢复。可那时,若不斩断藤蔓,他的徒弟便再也无法神志清醒了……

萧雨歇久久未清醒,陆天阙的拳越握越,清心戒破裂,他的绪亦于爆裂边缘,偏偏次日齐林还真的上门来问,萧雨歇是否已受刑。

陆天阙扬起鞭,在齐林的上挥舞了一,从右肩一直到左腹,他声音嘶哑,说:“受刑?我的人,凭什么受你们定的刑?”

清心戒已完全从他手上剥落,齐林在剧痛中仍震惊。他没见过陆天阙这副样,如修罗在世,像妖。陆天阙白净的脸上总是缺少神,但也算得上是温和善。齐林落荒而逃,陆天阙从地上捡起戒指,收于掌心,他轻声说:“萧雨歇,你必须给我活到十六岁。”

陆天阙将手掌在萧雨歇膛上,渡真气去,神严肃。随着时日的增,树妖与萧雨歇的心脏将逐渐合,不会如当初那般虽然在一起,却是泾渭分明的两半。界限越不明晰,树妖受创时带给萧雨歇的影响就会越大。但树妖能承受的重伤,此刻的萧雨歇却又完全无法承受。于是,萧雨歇也会反过来影响树妖的愈合能力,使其变弱。

当初简单的疗愈术便能救回的命,变得极度难愈,妖与人双方对于彼此都是拖累。

真气的作用对于树妖而言有些寡弱,只能说聊胜于无。树妖在膛中低语,声音太轻,陆天阙只得低,将耳廓贴上萧雨歇的,他在说:“我需要血,人血。”

不让他喝到人血,其实伤也会好,短则数日多则数月,但失了清心戒的陆天阙,一日都等不了。

尝到第一血的滋味后,树妖迫不及待地又想从中伸,陆天阙将萧雨歇的咙扼住,意图退树妖。胀满,外受力,萧雨歇意识混沌地开始挣扎。陆天阙只得松手,将人抱怀中,他对树妖说:“我可以帮你寻找解毒的办法,并帮你脱离他的,但你必须把他的半颗心,完完整整地还给我。”

树妖被刚才血的味引得有些躁狂,他说好,但现在,他只要血。他得到血后又得意忘形,骂修者卑鄙无耻、虚伪至极,不是整天嚷着杀妖除匡扶正义么?怎么又愿意杀人取血给他喝了?

陆天阙没有再开,只是嘴轻动,默念诀,阻止自己手腕上的伤愈合,让其大敞,源源不断地新鲜的血喂到萧雨歇嘴中,让树妖无比饕足,加速痊愈。

萧雨歇被这血腥味激得浑战栗,随后,他的彻底,意识从这个世界坠系统空间,又坠第一次被系统召唤而来的那天。那天,他在赶来途中,快速通读世界录,只略关注了一些关键事件。

与如今的境况十分相似的是,这个原本的主人,在这个时间段也因树妖而遭遇了一场人生变故。老秀才死后,萧雨歇的神志又被控制了很久,等他浑浑噩噩地醒来时,饿得连走路都很勉,他中牙齿都被染得乌红,颌更是布满透的血,对此,他并不知晓。

他路经一个寺庙,想讨些斋饭。

那个狭小的寺庙,只有一个僧人着袈裟,在香火前跪拜,听到他的声音后,转看了他一,便挥舞杖,朝他的大打了过去,直让他的,跪趴在地。

“千年行的妖,还想污染佛门。”

萧雨歇抬,嘴角溢新鲜的血,在茫然无措中又生脆弱与绝望。他用手肘撑地,想站起来,往后退。

僧人大惊,这并非妖幻化的人形,或者邪侵人,将其取而代之。他面前的,确实是一个人族幼童。他的千年树妖,并未吞噬掉小孩的神志。这便是树妖聪明绝他不得已藏于这个,千年行被毒折损一半,如遇敌,很难全而退。如若只是伸隙,掌控神志,而非穿透大脑鸠占鹊巢,那这,终究属于一个小孩,人类很难对一个孩死手。

譬如面前这个僧,便收起了杖。

小孩漉漉的睛实在太好用了,这是他最后的功用,一旦他变声,成为少年,树妖就会真正地穿透他的大脑,独占这个

佛前,不能杀生,但佛前,也应除去妖邪。僧将树妖短暂封印之后,为萧雨歇端来斋饭,又枯坐许久。一次封印,三月有效。他已年逾九十,恐怕不久后便会坐化。难,要因心而将一只祸害苍生的妖放走吗?

萧雨歇好像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境,他跪行至僧人面前,恳求:“杀了我吧。”

他在清醒时试过刺穿自己的心,但他杀不死树妖,他甚至杀不掉自己——在树妖想让他死之前。

僧人念:“我佛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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