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咸安gong生活ri常(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程侧福晋放心不二阿哥,日日都陪着他,为他撑伞遮,那传旨的太监原本还不许,后来程侧福晋了金镯过去,这才睁一只闭一只,我恨得牙——那只吉祥爷爷都不忍心收的金镯终究还是没留住。

据说万岁爷听了差噎住了,默然瞧了二阿哥好半天,气,才无奈地摆摆手。于是二阿哥兴兴地跟侍膳太监要了两个大大的三层盒,给程侧福晋带了满满两大盒的好菜,全是侧福晋吃的:有挂炉鸭、炸藕盒、酸杂果冰碗、果酒……

我是个才,哪有主伺候才的理,我想跪,她却牢牢把我摁在凳上:“别动,都落得这幅田地了,还计较什么主才的,我以前也是这样替额林珠梳的,如果她还在的话,应该已经嫁人了吧?你坐着,权当——”

我自小没娘,程侧福晋见我上生了虱,吉祥爷爷说要把我的发全都剃了,再用浇在上,好把虱卵也死,多吓人啊!程侧福晋赶忙将我搂过来,说:“哪用得着这样酷烈的法,我来,一会儿也就好了。”

我原本是很喜夏日的,总觉着好风好好日,比冻掉手指的冬日不知好过多少,直到程侧福晋在酷暑天忽而倒地不起,再没有醒过来。

有一回,又不知生了什么事儿,外总觉得糟糟的,万岁爷让禁军将二阿哥带去问话了,从早到晚,真是去了一整日都没回来,程侧福晋一个人在咸安呆了一整日,担心得坐立不安,没想到夜裏二阿哥总算一瘸一拐地回来了,还捎带了满满当当的好吃的。

二阿哥自个没吃多少,却犹豫着跟万岁请旨,想带几菜回去。

注2,引用李清照诗句

我知了,她或许是很想她的那几个早早没了的孩,只是不敢挂在嘴边,怕惹得二阿哥也伤心,这些思念积蓄在心中,乃至于将我这样低贱的人也当成了孩来疼。后来吉祥爷爷也说:“你多去格格面前伺候,她瞧见你兴。”

二阿哥那瘦得过分的脸才笑来。

那天她还说,要用耳上的那对珍珠耳环给苏拉换个大西瓜,吊在井裏湃一湃,好给二阿哥解解暑——这样的日跪着听训实在不好受。

从此,程侧福晋便日日都是自个

她拿了篦来沾了些薄荷烧的,替我梳

夏日裏没有冰,得汗浃背,两人便都只穿纱衣,敞开着窗,就着月光用蒲扇打蚊,两人忙了大半夜也没睡着,却又觉得好笑,一齐笑了来。

或许是为了这句话,也或许见不得程侧福晋劳累,二阿哥总会帮着程侧福晋所有的事,晨曦未,二阿哥笨手笨脚跟程侧福晋一块儿择菜,和她一块儿竈房,学着面、剁馅,我们想去伺候,还被二阿哥轰来了:“正想跟阿婉一块儿呆着,你们凑什么闹,都自去用饭。”

他们冬至包饺,夏至煮汤圆,日看,秋日晒书,虽显得清贫可怜,但这样的日了,连二阿哥都会调侃:“咱们两个平贫贱夫妻,倒不曾百事哀。”

往后,我最恨的就是夏日了。

我是很佩服她的,她了咸安不慌不,也从来不哭,有时候还总是笑意盈盈的,即便陷囹圄也依旧很有过日的模样。二阿哥颓唐了好些日,全仰赖她细心开解,她还逗二阿哥说:“二爷,怎么也没想到,咱们竟在这儿过平凡夫妻的日了。”

我陪着程侧福晋侯在咸安铁栅栏门附近,她不敢靠太近了,那些禁军凶得很,她蹙着眉,担心都挂在了脸上,好不容易听见有了动静,踮着脚张望,就见二阿哥两只手都提着盒,胳膊肘还夹了一小盆月季——瞧那盆雕龙刻凤就知的东西,想必也是趁皇上心好,着脸跟皇上要的。

后来很多年,我都偷偷给程侧福晋烧纸,等我老了放去以后,我寄居在一家寺庙裏过活,我给二阿哥和程侧福晋都明灯,每日在佛前为他们祈祷,盼望着他们能投个好胎,到没有墙的地方去,像清溪一般奔快,平安喜乐一辈

那一晚,两人坐在荒草萋萋的院裏,桌边摆了盆滴的月季,成了这荒废殿裏唯一的鲜亮颜。程侧福晋吃着好时间没吃过的鸭,还吃上了甜甜的冰碗,幸福得眯起了睛。二阿哥也难得地兴,在边上替她拆骨、拌酸,又扇扇,忙得不亦说乎。

我好机智,把前世和太监视角一起写了!哈哈!这样一次完成两个番外!(骄傲地叉腰)

“钟鼎山林都是梦,人间辱休惊,只消闲过平生。”[注1]这是二阿哥抄在纸上的诗句,我不识字,程侧福晋在一旁轻轻念了声,这诗好,我便记在了心裏。

原来那日是赫舍裏皇后的寿,万岁爷让二阿哥去生母灵前跪忏悔,后来见二阿哥跪在香烟袅袅的大殿裏,背影单薄,辫斑白,万岁爷再的心也终究不忍心了。赫舍裏皇后的寿办了席面,便准许二阿哥一并用膳。

我却到心酸,背过去抹泪,又被吉祥爷爷一把拽走,骂:“晦气东西,你什么呢,没见主们难得兴?,去烧柴煮,晚上格格要脚。”

暑气蒸人,二阿哥还没病倒,她就受不住了。后来我才知,程侧福晋的早就掏空了,不过是为了二阿哥才苦苦支撑着到今日,否则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没了。

程侧福晋虚,之前还在毓庆时看过太医,说是虚,都说寒从脚起,在咸安吃不起那些名贵的补药了,只能脚,发发寒气。这也是二阿哥每日必要为程侧福晋的,我一回见二阿哥坐在小板凳上给程侧福晋脚,都差了过去,便是再怎么落魄,二阿哥也曾经是太爷啊——哪个皇阿哥会给自家福晋脚?

如果能这样去该多好,即便永远被困在这裏,但只要有真心的人相伴,这日也不算难熬,只是落日熔金,暮云合璧[注2],好日总是那般短暂。

我答应着,但日过得太快了,那天我如今都不敢再回想,每每回想起来都叫我不过气来,很一段时间,我也像傻了似的。

二阿哥替程侧福晋脚,还会故意挠她,逗得她一笑。

她没说,但我不动了。

注1,引用自辛弃疾临江仙

后来这样的场景见多了,我就习惯了,二阿哥在咸安裏已经全然瞧不贵为太的影了,他在这裏真像他和程侧福晋说得那样,是一对市井裏、凡尘之间的平凡夫妻。他们相依为命,早已没有份之隔。

在后殿搭了个小竈,跟每日来送菜粮的苏拉都讲好了,一半送膳房,一半偷摸留在后殿,反正膳房的人也同程侧福晋,他们不敢违抗直郡王,便只装作不知罢了。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