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2/2)

不过一直困扰在他心底的那份不安和愧疚也减轻了几分。

她：“皇上说的话多了。要是皇上偶尔的无心之言都能被鬼神听到当真，那皇上真心祈求的东西怎么不见当真？不说别的，史上命百岁的皇帝有几个？”

她打量着四爷的神，不禁握住他的手轻声问：“胤禛，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

李薇只是愣了就明白了。因为他在孝敬皇后去世之前一直说她‘重病’。但当时这只是一个压制皇后的手段而已。结果皇后当真重病了，病倒如山，一就过去了。

李薇告罪来，就站在廊听方姑姑说完，叹：“万岁说过，娘娘是辈，今年的红就挂到初五吧。”

四爷刚才脸上的薄怒已经散去，他笑：“知了，家婆。”

四爷实在想不起他和皇后是怎么走到那个地步的，但他记得很清楚。从一开始的期待，到观望，之后的失望，放任，限制，厌恶，最后的无。最后他只能承认，或许皇后并没有大错，她有的私心，他都能理解，只是不能接受。她始终不适合他的福晋，更甚于皇后。

他握手里的手，叹：“幸好有你陪着朕……”

宣太妃这一去，又是一重国孝加。

可能太皇太后的去世带给她的打击太大了。之后她唯一的念就是回到蒙古草原，这个念想在见到家乡的人，听到家乡的事之后也满足了。这才一垮了来。

李薇去看过后不得不承认，宣太妃真是不行了。

诸大臣从殿中来也就是去偏殿坐一坐，有一会儿要回话的就在心中打一打腹稿，要方便的就跟着太监去。

李薇笑：“有常青呢，何况还有皇额娘在。”

四爷去年带着弘昐去泰山就是想告祭天地，自打听说宣太妃不好后，他的眉就没鬆开过。李薇知，这几年连年丧事，换谁都要彆扭的。

太后自掏腰包，拿了二百金给宣太妃发送。既然是太后的心意，李薇想来想去，给这些金找了个好去：在皇觉寺买灯油灯，保守估计能上八十年，绝对够给宣太妃买一份不世的功德了。

不过她并没有再去看宣太妃。一是她在太后跟前侍候，去宣太妃那里肯定要换衣服，来来回回惊动的人就多了。二来太后嘱咐过她让她不要过去，四爷更是让人连着来说了四五次，都给人去忘就行了，不许她去。

宣太妃难得在死后闹了一把。

如果真是他造了孽，致使上天降灾，那他也甘心承受。

她劝他这都是时候到了的缘故。像太皇太后和宣太妃，这都不奇怪。

初一晚上，烟火在天空炸响时，方姑姑悄悄钻到人群中来伏耳对李薇：“娘娘去了。”

挥别四爷，坐在车上的李薇在心里想着宣太妃要真是在过年时事，该怎么安排呢？

此时有人看到万岁携着一人从殿中来，慢慢往外走。那人着雪狐的风帽和围脖，披着一件茄紫的斗篷，远远的看不清脸。但一旁的张起麟都殷勤侍候着，偏殿里的人只敢扫一就赶避开了。

她不生气。连她都觉得自己对不起皇后，怎么会生他的气？

四爷本来就怕压着她不敢全压上去，此时听到这‘大不敬’的话，一时失神竟然栽到她上去了，赶撑起来，轻声：“快住嘴，什么话都敢说。朕真是把你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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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姑姑宣太妃确实不好了，现在已经叫不起来了。“摸着上还是的，估计是烧起来了，我让太医看过，也开了药方，用银勺撬开牙给她喂了几芍药，但也没多大用。”

方姑姑：“太后跟太妃也是几十年的老，这些日一直难过得睡不好。”

看到同辈的人一个个走了，自然会联想到自己。

动。要起来多活动活动才行。”

夜无人时，他跟她叹：“朕一直觉得，皇后是朕咒死的。”

四爷送李薇坐上凤辇，把手炉给她抱着，：“要不，朕让张起麟跟着你过去，也方便你使唤人。”

园里能叫万岁亲自送去的女眷大概只有皇贵妃了吧？

当夜，宣太妃的彩棺被悄悄送了畅园，送到了京郊陈村殡安置。

这世上有千百样人，男人女人，能遇上一个契合的是何其有幸的事？

像三爷这些人也都去了。多去几回，少去几回，无人制。不过在听说去送宣太妃的人还多的时候，李薇还愣了。后来听说像三爷、九爷都是天天去就明白了。这些人说是去送宣太妃，不如说是给四爷看的。

设祭，纯禧公主还特意去奠酒相送。还未的几位小皇叔们也都去磕送别。

只是三个人一路走到最后，得到这个结果不是任何人责任。只能说命该如此。

李薇在请一千八百个和尚、喇嘛来念上六个月的经和买灯油之间犹豫了一就决定了。

他躺回去，轻轻叹了声：“朕，对不起皇后。”他在说这个时一直握着李薇的手，过了一会儿她才明白他是怕她生气。

首先，在园里停灵肯定不行。当时收敛了就要送回去。

“胡说。”李薇斩钉截铁的说。

李薇叹：“姑姑多劝着些，别让皇额娘太伤心了。”

毕竟给宣太妃办葬事有成例，并不需要太后掏钱。她拿这钱来更多的是想看到能安她的东西。不是葬礼如何的盛大，而是为了寄託哀思。

两人靠在一起，帐里黑的像个狭小的世界，让人觉安全无比。

往哪放是个问题。以前宣太妃一直随着太皇太后住，她没有自己的室。李薇也没经历过，打定主意到了畅园就让人查这件事，康熙一朝去世的妃嫔也有，循例而行就行。

到了畅园，先去给太后请安。太后没有多留，让方姑姑领她去了。

四爷看回来的神中难得带上了委屈和愧疚，她伸手把他搂到怀里，让他靠着她，听他喃喃：“朕……不是成心咒她的……可朕是天，大概说的话被鬼神听到了，才拘了她的命去。”

但四爷仿佛还是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