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饮杯中月、番外 chun雨绵绵(一)(2/3)

领的自然是蓝綃的大弟，擎封。蓝綃的弟们有男有女，他们都为了师父生前当亲生儿养的蓝晏清回来，全是蓝晏清的前辈。蓝綃走后，他们年在外闯歷练，各自加不同宗派，在修真界也都有不错的名声。

为首的男人指示：「先带回去，你替他清理。」

「主人说太脏，就烧了。这法衣是主人特意准备的、啊──」

蓝晏清从白鹿上来，拍了小霜的后颈让牠随意离开，对妖怪和其他人的言行漠然不应，只凭记忆逕自到蓝綃的府里，这里他虽然只待过短暂的时间，蓝綃却是真心待他好，他心中也一直把蓝綃当成另一个母亲，可惜她去得太早。

他已经没有归，更不可能回到灵素，那里只会让他景伤，甚至连回忆都到屈辱和刺痛心，所以他只能暂居蓝綃这儿。蓝晏清也很意外，自己居然很快就振作起来了，儘心仍然徬徨，但起码他知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想受人摆佈。

把青年赶跑后，蓝晏清才有些后悔，应该留来先探听清楚其他人现在的底细。不过那妖怪青年也没跑太远，他觉得到那妖怪就守在房间外，于是又声喊：「妖怪，过来，有话问你。」

幻之境，不愿清醒。蓝晏清在棺里呕血，颓丧的躺了数日，没想到棺盖被打开了，开棺抱他去的人和其他同行者说话，他也听不清，外面光线太刺，他闭起不想回应。

蓝綃的数名弟也暂时要在这府住，他们倒是坦白，并没有隐瞒传承秘宝的事，大概是想藉此一蓝晏清的话。蓝晏清不等他们铺陈就坦言：「那会儿我还幼小，师父的秘宝是什么也不可能知。」

披散发的青年抱蓝晏清骑到一白鹿上，蓝晏清心里有些讶异，这白鹿正是小霜，牠的其实很傲，不容易亲近人，现在却愿意让一个妖怪骑上来。是的，抱他棺的青年并不是人，而是妖，虽然受不到什么戾气或邪气，但他对妖并无好。

「暂时没有，你走吧。」

蓝晏清那一刻心中是充满恨意的，那些人的目的不是生棺，而是来找他、救他，他恨这件事，恨自己的一切。他心中想着，既然是梦，为何我不能为所为呢？明明是在梦中了啊。

「是、是。」

青年似乎很害怕，犹豫了会儿才开了一门回应：「蓝少主厌恶妖怪，不想见到小的，小的就在这里回话吧。蓝少主有何吩咐？」

「果真如此。」得这结论的蓝晏清浅笑了，稍微安心了些，若那些人真的只是为了什么往日谊来的，他反而伤脑，为利所驱的话，事倒是单纯多了。

妖怪很听话，真的走了，也没守在门，大概是回去跟擎封稟报蓝晏清的形。蓝晏清始终没瞧清那妖怪的模样，那妖怪披散发又老是低，他对这样卑微弱小的傢伙也不屑一顾。

彭瞬又说：「没想到小师弟生得这么俊，不愧是灵素的蓝晏清啊。」

沐浴后，蓝晏清在找自己换的脏衣，想施法乾净，一石屏风就见到那妖怪青年低着跪在外面等候，手里捧着一乾净的新衣说：「请蓝少主着衣。」

此话一，眾人脸都有些微妙，他们有些尷尬和担心的看向蓝晏清，后者不在意的莞尔说：「是师谬讚了。」

披散发的妖怪被擎封瞪了一就飞去撞在墙上，擎封冷冷：「叫你去替小师弟清洗，愣在那儿什么？」

抱他去的是个披散发的青年，青年问：「主人，他浑是血，这该怎么办？」

青年赶低：「没、没有什么。蓝少主还有什么吩咐么？」

为首的男人冷哼：「虽是法宝，也派不上用场，并不可惜。」

蓝晏清取走法衣的同时，难忍气愤的踹了青年一脚，青年到一旁还连连拜求他饶恕，那弱的样看得他更生气，话音都带着怒气说：「让他们不要自作主张，我讨厌妖，。」

察觉那妖怪青年不停注视自己，蓝晏清有些不快，冷睨他一：「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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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沐浴后仍待在原，这屋里是从前蓝綃陪伴他的地方，他往外走到园里，无人打理的园杂草蓬生，树也胡生，不过在这秋季也没显得萧瑟，反而让人到生机盎然。他闭目养神，吐吶几回，运功行气，稍微梳理自气脉。碰巧告一段落后，擎封带其他同门来了。

蓝晏清问：「我的旧衣呢？」

蓝晏清的回应很平淡疏离，不过没人和他这样的晚辈计较，就算真的计较也无所谓，他并不在乎。

彭瞬开心：「太好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我们又能像从前那样相聚在一块儿。就只差师父了吧……」说到这里，她笑容有些落寞，不过很快又恢復朝气的样。

生棺上佈的咒阵和蓝晏清相连，他一被带走，生棺就崩毁成齎粉。其他同行者叹：「真是可惜了一件稀世法宝。」

先门的擎封看到站在园里的蓝晏清，神难掩惊艳，小师弟和之前狼狈的模样截然不同，他朗笑着走上前说：「在师父的灵泉里泡过以后觉得如何？还记得我么？你很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的，我是擎封，说来也算你的大师兄，这是彭瞬，你彭师，还有……」擎封将同门逐一介绍给蓝晏清，让他们一一打招呼，最后说：「你离开灵素也不要，你是师父最疼的孩，就算是我们的小师弟了。」

彭瞬也像是发现自己失言，尷尬扯了扯嘴角。从前只要说到「灵素的蓝晏清」，谁里不是充满憧憬或倾慕的？可是自从灵素了那些意外，传闻都在说灵素仙亲自凡收拾孽徒之后，各言緋语传遍了修真界，后来再提到「灵素的蓝晏清」时，好一的都是惋惜、同，也有人加油添醋当笑话讲的。

青年从地上爬起来，唯唯诺诺应：「是、小的这就去。」他稍微将过的额发拨到耳后，但仍是落好几綹掩住了大半张脸，又低着教人看不清面貌，他小心翼翼来到浑染血的蓝晏清那儿说：「请、请蓝少主随小的去沐浴更衣。」

擎封看其他人还不死心想追问去，就替蓝晏清说话：「小师弟说得对，当时他那么小，师父就算有意透，他也是听不明白的，师父又怎会多此一举

蓝晏清不知自己要被带到哪里去，最后到了一座他似曾相识的府，他认了这是蓝綃的府。率人来救他棺的是蓝綃的弟们，蓝綃曾对弟们提过他会有一个艰难的劫数，让他们设法帮助他化解。

蓝晏清不信彭瞬是真的缺心，能在修真界生存这么久，没有谁会缺心到这地步，不过他对这事并不放心上，他修为最低，就算被他们几个欺负也无可奈何，这他早就有觉悟了。

蓝晏清也知自己是在迁怒，但他没什么愧疚，谁让对方自己太弱小了。他发洩后心缓了些，也不刻意刁难那妖怪，问了几句关于擎封他们的事。他自然不会明目张胆的打听消息，只是问了些听起来很无所谓的小事，知那些自詡师兄、师的傢伙们现在混得如何就好。剩的他多半也能猜得来，他们之所以一起回来「救他」不是因为顾念与蓝綃的往日师徒，而是为了得到蓝綃这府里隐秘的传承宝。

他记得府有座灵泉匯聚的池，他在池边设禁制后才开始脱衣沐浴。不过他完才想到自己是多此一举，以他现在的况，外面随便谁都能突破他的禁制，他的所有事都那么多馀、那么愚蠢……

回到蓝綃从前的府，蓝晏清也稍微恢復了一神，既然死不了，他总得自己振作，至少得瞭解自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