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3/3)

！」

也就是那一瞬间，十几人的刀剑贯穿了那杀手的，杀手一脚踹向木南，而后落河之中。

他砍断绳的效果在他落后片刻就传来，所有人都觉到地面开始颤动，李先生立刻大喊声：「跑！快跑！很快要雨了，堤坝扛不住！」

周边所有人都开始疯狂奔跑，柳玉茹在一片混之间，獃獃看着黄河。

她没保住黄河……

堤坝，最后还是要塌了。

堤坝塌了怎么办？

堤坝破后，黄河会一路往南改奔而去，没有河，它便会成为最凶猛的恶兽。

方就是天守关，如今沈明还剩五万人，以及天守关几十万百姓，全都在那里。

除却天守关，若是这里决堤，受灾将有百万人之众，而洪灾之后，又遇战，到时百姓吃什么？

柳玉茹愣愣看着河一一衝击着堤坝，板砖散开地方的土壤逐渐消失。

天空开始落雨滴，木南衝到柳玉茹面前，着急：「夫人，走吧，黄河保不住了！」

「不能走……」

柳玉茹张声，木南愣了愣，柳玉茹却是定了决心，猛地回，朝着所有人：「不能走！」

这一声大喝让所有人愣住，大家都看着柳玉茹，柳玉茹看着傅宝元，质问：「我们若是走，黄河决堤了，永州怎么办？豫州怎么办？面百万百姓，怎么办？！」

「夫人，」李先生有些焦急，「现在黄河不塌是因为我们之前加防，且此刻还没有雨，若是雨了，此堤坝必毁。」

「毁了之后呢？」

柳玉茹盯着李先生：「不了吗？」

这话把李先生问愣了，柳玉茹继续：「现在跑了，我们又能跑到哪里去？现在跑了，日后诸位想起来，能睡稳吗？！」

说着，柳玉茹也不多说，立刻：「重新组织人，立刻加防，通知周边所有村民百姓，全过来。分成三组人动工，第一组去找石，在河床板砖位置重新投石，五个砖板已经固定好，剩五个还没有全散开，我们还有加防的时间。」

柳玉茹一面说，一面冷静来：「第二组人经开始填补外围，多加沙袋实土。」

「第三组人帮忙运送沙袋实土，同时注意好，一旦有哪个地方被冲毁，便手拉手站过去，减缓速度，给其他人争取修补时间。」

所有人不说话，柳玉茹看向众人，怒：「快动手啊！等着什么？看堤坝怎么垮的吗？！」

「夫人……」

有一个人终于开，颤颤巍巍：「我……我儿才三岁，家里还有老人……」

「你可以回去，」柳玉茹平静看着他，「我不拦你，可你自己要想清楚，若是今夜堤坝塌了，豫州就会被攻陷，至此战无休，以如今国库存，怕将有至少两年灾荒，你今日能回家带着家里人躲过洪灾，你躲得过后面的饥荒和战吗？」

所有人没有说话，柳玉茹一一扫过众人：「如今堤坝还没垮，哪怕垮了，我们也有机会。今日不用命护住黄河，你们就要记住，日后大夏几百万百姓命运之颠沛，都因为你们。你们至此寝难安，而你们的家人也将一直受灾。」

「谁都有家人，」柳玉茹红了，可她剋製住绪，她着拳，哑声，「我女儿还没有一岁，我家中还有三位老人，我丈夫生死未卜，举家都靠着我。可我今日不会走。」

说着，柳玉茹转过去，她从地上奋力捡起了一筐石，咬牙走向堤坝：「我今日便是死，也要死在黄河。」

她很纤弱。

不似北方女英姿飒，柔韧，是这个女给人的第一印象。而此刻她艰难搬运着石，她的背影和躯，却让所有人都受到了一无声的力量。

一面对自然、面对一切苦难、面对命运，沉默却定的力量。

她仅仅只是一个人，可她却敢搬着石，一步一步走向那怒吼着的大河，意图用这些石，去对抗自然那令人臣服的力量。

「我留。」

傅宝元突然声，他跟在柳玉茹后面，开始也去运输这些石。

随着傅宝元声，一个又一个人转过去。

「我留。」

「我留。」

「我也留。」

……

大家一个个有序的走向堤坝，李先生静静看着，他轻嘆了一声，终于：「既然都留，我也留吧。」

天空开始落雨，雨滴落到了守南关。

叶韵伸手去，接住了一滴雨，有些疲惫：「雨了。」

「你去休息吧。」

沈明笨拙给她加了一件披风，替她繫上带，平静：「你也赶好久的路了，得去睡一觉。」

「百姓都城了。」

叶韵低着，却是不说睡觉的是，只是：「守南关的军械存粮我也给你清好了。」

「我知我知。」沈明拿她没办法，「所以姑您赶去睡吧。」

「我睡不着。」

叶韵摇了摇，沈明不说话了，许久后，他看着一直低着的人，终于：「你在害怕？」

「玉茹修好黄河的消息一日不传来，」叶韵抿，「我就一日睡不着。」

沈明沉默着，风过来，叶韵披风在风里翻飞作响，好久后，沈明才：「你别担心，如果洪真的来了，我很好，我会保护你的。」

听到这话，叶韵忍不住笑声来，她抬看他，她的在夜里亮晶晶的。

沈明认识她的时候，她已是一个端庄的大家闺秀，里总是瀰漫着一说不的暮气，彷佛已经走过了万千山的老人，中的一切都了无生机。所以他总逗她，也就在她骂他的时候，他才会觉得，这个人有了几分小姑娘的样。

然而如今她只要站在他面前，哪怕如今烽火连天，她都时时刻刻明媚又耀，彷佛柳玉茹曾经和他描述过那个样。

他忍不住上前了一步，突然：「叶韵。」

叶韵挑眉：「嗯？」

「和我来战场，你后不后悔？」

这话把叶韵问愣了，沈明接着：「你吃不好，穿不，颠沛离，连一个好觉都没有……」

「那又怎样呢？」

叶韵笑眯眯瞧着他，沈明有些踌躇：「你过得不好。」

「可是我有你啊。」叶韵骤然声，沈明愣在了原地。城楼上狂风猎猎，叶韵上前一步，抱住了沈明。

「我不后悔跟着你来战场，沈明，和你一起奋战的时候，我什么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