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tou番外－－Au Revoir 02(2/2)

我的位置在倒数第二排的角落，云彩回到后台去之后，我飞快地翻开节目单，在演员表里搜寻云彩的名字，然后万分期待灯光暗布幕拉起的那一刻。

我很意外，云彩看了我的疑问，她淡淡笑了一，简短的说：「这是一个很的故事。」

我考虑了一，再问了一句：「他们看过你表演吗？」

我将床被铺到一半的时候，云彩从门后现了，她指着一间房间，告诉我那是一间小浴室，她通常把那个地方当成洗衣房和晒衣间（我受不了烘衣机。云彩抱怨，我不知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喜烘衣服，那些烘衣机总是把我的衣服变得好小），但是她现在把里面清乾净了，我可以用那间浴室，而她自己有她的浴室，在她的房间里。

「但是我总得给这件事一个结束，所以我来了。可是对我而言，最可怕的事在于，梦要结束了，我却不知现在该往哪里去。」我茫然地望向月亮，月朦胧，被乌云微微遮掩，并不会给我答案：「我来实现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然后呢？然后我该怎么办？」

我先是完成铺好我贵的床放好我贵的枕的准备，然后去云彩帮我好的小浴室稍微看了。我需要西装，我没有带正式的衣服来，我本没想到我在黎会遇到穿西装的时刻，我得想办法去一来，毕竟等要去剧院。

我什么都没有回答。

「你家人应该很开心吧？或许一开始没有那么支持，现在应该也比较能接受了。」我试探的问。

云彩的家不大，但很乾净，小客厅和餐桌上空空，没摆放什么东西。那是因为我都不回家吃饭，云彩解释，我忙的时候都在外排练，不回家菜也不把带回家，我也很少有客人。

我听她的弦外之音，便不再追问。

「所以，你是因为学音乐，才国的吗？」我问。

我在剧院外等她，我们两个一起步行回公寓，我还非常的兴奋，不断跟她讨论音乐剧的容，以及她的演。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我也很久没有这么期待一件事，然后如此的到满足。云彩抱着我给她的玫瑰，面带微笑，步履轻快的像在舞。

云彩和我在接续而来的沉默中回到公寓。然而，在云彩回去她的房间，把房门关上之前，她停了来，轻轻的对我说了一句。

「……因为他过世了。」

我连忙上前，将玫瑰递给她：「这个。呃，希望你的男朋友不会介意。」

七半，我准时抵达剧院门，我找到了西装，帮云彩的冰箱里添加了果，还买了几朵玫瑰。我不敢买一大束玫瑰，怕她会错意，但是参加这样的活动没朵实在说不过去。看着鱼贯而的观眾，大街上川不息的车灯，我驀然有一不真实的觉。云彩！失联这么久的朋友，在黎表演音乐剧！而我暂住在她的公寓里。这真是不可思议。

她的客厅没有电视，只有一组很大的音响，音响旁边堆了满坑满谷的古典音乐和歌剧唱片。她让我先在客厅等了一，她则消失在其中一扇门后，并且警告我不要来，说如果我跟着去就会目睹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混场面。我猜那是她的卧室，我当然不会随便去。

「那你呢？」云彩把话题转到我的上：「你又为什么来到黎？」

「你知，你想在这里待多久都可以。」

结束的时候，我从椅上起来，疯狂地拍手。演员一个个来谢幕，云彩在舞台上看起来不大像平时的她，整个人散发光彩，睛闪烁着笑意。我觉得她朝我的方向挥了挥手，我也朝她挥手致意，但是我不确定她有没有看到。

看了一信箱，拿着一叠信，一边去掉垃圾信，将需要的信件夹在之，一边领着我上楼。

我的第一反应是对她说谎，但是在反覆考虑之后，我简单的告诉她，我原本跟朋友约了，总有一天要一起来黎，但是他最后不能来，他是我很好的朋友，所以我想，我无论如何都要来一趟。

那是很的一齣音乐剧，是一个复杂的故事，音乐很动听，戏剧张力也很足够。云彩的角是第二女主角的妹妹，上不她的男孩。台词不多，有两首歌里有几句歌词是独唱，大多数的歌曲都是大合唱，但是她有一段没有歌词的独舞，约略一分鐘，很独特，而云彩表现得无懈可击。

她像一阵风一样刮了去，大门在她的后关上。我瞪着她离开的方向，好久都不知该怎么反应。

云彩的神避开了一：「算是吧。」

我把行李放了，带着钱包，门找西装。门之前我还瞄了一冰箱，冰箱里只有一罐，其他什么都没有。

我明明在讲解扬，但是不知为什么，我却想起了闷油瓶。是的，他也一样，他也不会再回来了。

「只要你不要随便我的房间，我想我们会是很好的室友，」带上她的卧室门，云彩递给我一张纸：「这是往剧院的地图，很近，我确信你不会迷路的。我现在要走了，不然我会迟到，我把钥匙留给你，门的时候记得帮我锁门，冰箱里的请自便……呃，如果冰箱里有的话。七半见。掰。」

她很快地抱着一叠床被来，给我，朝客厅的沙发一指，告诉我那是为我准备的贵的床。然后很快地又消失在另外一扇门后。我把我的行李放，开始把床被铺在沙发上，刚才沿路我试图说服她我不应该这么麻烦她住在她家，但是她却铁了心似的持我留。有一瞬间我差想质问她，是不是觉得我左手不方便所以认定我需要照顾？但是最后还是把这句话吞了回去。

「嗯。」

我突然有些疲惫，叹了气，喃喃说：「……这就像是梦，你知吗？一场梦的完结。我跟他共同的梦，我们说过要一起来……但现今只有我孤一人在此，跟梦想中的完全不一样，现实如此残破。」

「噢，他不会介意的，因为他不存在。但是……哈哈！」云彩大笑声：「吴邪，你难不知献都是表演结束之后的事吗？」

「你朋友为什么不能来？」云彩自然而然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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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她变了很多。当然，从很多方面来说，她还是同一个活泼的云彩，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她真的不一样了。可我无法确切的说她究竟是哪里改变了。

我不确定我该怎么办，我应该要收回这些吗？在我犹豫着的时候，云彩再次开心的笑了，收，单手拥抱了我一，给我一份节目单：「谢啦，来，我带你去。」

「噢，对不起。」

云彩没有搭话，我继续说了去：「我在想，或许我不该来，终究不该打扰这么的梦，一就碎了。我不该来的，他也不会回来了。」

「没有。」云彩顿了一顿：「其实你是第一位，我认识的人里，看过我演的人。」

「吴邪！」云彩的声音将我拉思绪。她站在大门的阶梯上，脸庞已经化了舞台妆，但还没换穿戏服，她朝我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