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眼中的风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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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他早知会有这么一天，从他瞒着所有人签了华师大的合同开始，他就知了。朱院士生气极了，师徒十几年，他从没和梁辀说过一句重话，这次扔一句，‘梁辀，你好自为之吧’，便再也不接他的电话了。他为了躲家里的电话，又去了武夷山保护区项目，没想到纪月了事，他不得不欠人，连夜打给规划院的宣传。一边是要辞职了，一边又去欠人，梁辀苦笑了起来，也就纪月能这么让他折腾。梁辀也不愿意这事，但是他倔地反抗着命运，只能选择这条路。今年提的课题都被了来，他知其中有学校的，也有他家的。

华师大的地理学院走得是地理学派的路线，签他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名气大，以及学科创新。他没了科研基金，总要从别的地方找些挣钱的方法，不然不了成果，难真的去更偏远的学校吗？他愿意，但是他不愿意纪月跟着去。梁辀看到卧室的灯，亮了，又暗，他坐在车里，直到一包烟完了，才车。上都是烟味，回到家他先走洗手间，脱光上的衣，扔洗衣机里，然后站在洒，打在他上。他的手臂上有一条弯弯扭扭的伤疤，现掌心又多了条伤疤，它蜿蜒着和命运线重合在一起，仿佛就预示着梁辀未来命运多舛一般。他洗完澡走卧室，躺被里，上还带着气和余温，纪月正蜷缩着，背对着他。梁辀叹了气，自言自语般，轻轻地说，“不止你会失望，我也对我自己很失望。但是我不后悔，不过是另一选择而已。生活，永远有不同的结果。”他说完后，闭上睛，再也没有开。而纪月慢慢睁开，她看着窗帘外的月光，泪无声的从角落。可是，她不想看到他这选择。第二天，他们是被梁辀的手机吵醒，他眯着睛看了一会，随后接了起来。“小船起来了没？”他哑着嗓，说，“还在睡，怎么了？”“吴桐叫你们俩一起来玩儿，说好久没见纪月了，去密云库吃鱼吧。”梁辀看了时间，刚过7，他使劲睁开睛，纪月背对着他睡着，一动不动，于是，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纪月。”她被他拍醒，转过睡惺忪，刘海垂在前，他伸手替她撩到耳后，轻声说，“赵健的电话，叫我们去密云库吃鱼。”纪月还没有反应过来，梁辀把手机放到她的耳边，她听见电话里，赵健大声着，“纪月，吴桐说找你玩儿，白仔和奥利奥一起带来。”她愣了一，意识地回了句“好啊。”梁辀和纪月到古北镇游客中心停车场的时候，赵健和他老婆吴桐已经到了，一人牵着一条狗，等在车边上。纪月放车窗，朝他们挥了挥手，吴桐笑了起来，她和赵健都是测绘院的，一个有着直格的北京大妞。两条狗认了他们，因为被牵着，只能在原地不停地跺着脚，嘴里发轻轻地呜咽声。等到梁辀停完车，两个人向它们走来时，白仔便再也耐不住，大声吠叫了起来，它一叫，奥利奥也有样学样，跟着叫了来。待他们走得更近一些时，白仔拖着吴桐，向纪月跑去，它直起上半，一扑在纪月上，纪月伸手摸上它的脖，柔的发中，白仔用力地蹭着她的掌心。“你俩也太慢了，我们在这等半天呢。”吴桐笑着说。赵健牵着奥利奥走在后面，它只见过梁辀，梁辀蹲摸了摸它，它又去看纪月，绕着她转了几圈。看见她在摸白仔，奥利奥争的心一冒了来，作势要扑她，梁辀一看，赶忙拉住它的牵引绳，不让它扑上去，这，急得它又是跺脚又是吠叫。赵健索把牵引绳在梁辀手里，伸手去摸袋里的烟，一支递给他，梁辀笑着摇了摇，他便把烟自己嘴里。吴桐余光瞥到，哼了一，“赵健，你就不能少一么，你看小船多自觉，哪像你，天天，烦死了。”“吴桐你讲理啊，我今天才第一。”她白了他一，把白仔的牵引绳递给纪月，随后从梁辀手里拿过奥利奥的牵引绳，空的手拉着纪月往前走，“我们走，让他们在后面烟。”就这样，纪月和吴桐一起牵着狗走在前面，梁辀和赵健慢悠悠地走在后面。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纪月，都是她的影，看到吴桐拉着她不知说了什么，她笑了起来，好看的侧脸，看着看着，他也了笑容。“真难得，又像以前一样。”梁辀“嗯”了一声。今日光明媚，山上的树在风中微微摇摆，油亮的叶片反着光，视野尽，蓝天白云和绿山脊之间，是灰砖瓦的城，跟着山脊起起伏伏，连绵不断。古北镇就在司台城脚，开发修缮之后，变成一个有观光、住宿、外活动的度假村，为了统一理，外来车辆谢绝，游客都需要在游客中心换成景区观光车。不过观光车总是没有自己开车去方便，现在，他们全指着梁辀过去刷脸。他们在景区的游客中心等着，梁辀站在那打电话，过了一会，值班经理走了来，“梁老师，好久不见了。”梁辀笑着了，经理看向他们，“两间房吗？”“两间就行了。”赵健一都不客气，“山庄酒店还有房吗？”镇里最贵的就是山庄酒店，像现在旺季，要3000一间夜，每一间房间里都能看见山脊上蜿蜒的城。他的话刚说完，吴桐伸手拍了赵健的手臂，笑着对纪月说，“狗东西真是丢死人了。”纪月笑了起来，梁辀走过去搂住她，“吴桐你才知啊。”赵健挑了挑眉，“你们别装，一会我一个人住。”“我帮你们查一。先来坐吧，一会狗狗你们自己开车带去，在公共场所注意一，有些客人不太喜狗。”“我们一会去库吃饭，不在酒店吃。”“那我给你们的车个证，一会你们直接开车去。”今天是周末，游客中心里登记住的人排起了队。他们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聊天，白仔和奥利奥蹲在一边，不停有人过来摸它们。白仔比较冷，它转了个圈，挤在吴桐和纪月脚边。没过多久，经理拿了两张门卡过来，棕的门卡，底金的一排小字，‘古北镇山庄酒店’，赵健接过，朝他们扬了扬眉，“你们嫌丢人，自己去开间房啊，吴桐，你甭和我住。”他们又重新回到停车场取车，准备开车景区。吴桐和赵健牵着狗走在前面，一路走，一路还在斗嘴。“赵健，你幼稚死了。”纪月忍不住笑着调侃他。“小船不幼稚？”他回过看她和梁辀，“我看微博上，梁辀给你求婚那视频，不也幼稚的么。那糖好不好吃啊，纪月。”纪月笑了起来，梁辀对着前面的人，一抬，说得理直气壮极了，“赵健，你懂个，我这叫趣。”说完，他低看纪月，笑着问她，“那糖好不好吃？”光照在他的睛里，她看见他眉都是笑，从他里看见了自己，也看见了无数的风景，看见草原，看见星空，看见四季，纪月觉得，梁辀应该属于更大的舞台。他不应该，也不可以，被她困在错误的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