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人已逝(2/2)

在云州多年，那个来此驻守时才十五岁的少年早就让他们心甘愿称臣了，也知赵钦明不会害他们，陆陆续续的就有人带了一分兵士过来，给遣散兵士的抚恤也都准备好了，半个月后，就能送他们离开。

她怔神时，薛老爷指了指她的脖，叮嘱着：“冬了，衣裳领再贴一些，省得脖冷。”

之后他派赵钦明驻守云州，冷待这位太，在朝中扶植江南势力，一步步将从前并不能与岭北抗衡的江南人抬了上来，而后又利用势力大减却还掌兵的岭北贵族一举铲除了他自己扶植的江南人。

“何人所说？”

崔岫云敛眸。

赵钦明皱着眉坐在营帐中许久，有人都到他三步之，他才回过神来。

薛老爷：“一向是有的，而且他们通信还得躲着人，免得惹嫌疑嘛。直到当初事时，他们都在通信。那时候家主也信那将军，哎，若是更信一些，早些防备君王，也不至于一败涂地啊……”

岭北各大族各自养府兵早已是惯例，苏协和庄献皇后在时，和皇帝一已经削减了府兵的规制。

将这些年的事这样想来之后，崔岫云惊了一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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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将军？”

原来赵钦明想过她的吗……

“哪有这样说自己女儿的。”她低，想着父亲说这话的语气，微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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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中，赵钦明看着方才侍送来的一卷圣旨，跟堂中众将都拧起了眉。

烧，咳嗽，呕吐，症状与数年前云州之后的大疫一模一样。

而搅云州，诛云氏，皇帝早先安排了江南世家的淼来率兵平定，是要一箭双雕，既收了云州，也扶植江南人掌兵权，消掉岭北贵族的气焰。

但薛老爷也不知详，只说当初收了那姜将军的信，家主就总是忧心云氏前途，但又看苏协与他们好，也就没上心。

“废府兵而集兵权，于朝中自然是好事。”赵钦明这样想着，皇帝的令总是让他不安的。

云州在百年世里一直孤悬，就算当初云氏向皇帝称臣了，这地方却也不是皇帝能掌控的。

“如今的云州，的确已经是陛的云州了。”薛老爷慨着。

“之前治疫病的药方用过了，是有用，但有几味药材恐怕要从大姚采购。”苏见帮赵钦明取斗篷说着。

而皇帝给赵钦明的这旨，是让他彻底废除了府兵，再召集岭北各族手中握着的剩的兵士，回京城。

她脖上当初被络隐来的伤疤，薛老爷是清楚的。

那该是姜笙的父亲。

“那当初家主与姜将军通信多吗？”崔岫云记忆里全没有这件事。

崔岫云微楞，哪有这回事。

雪也来了，如今路难行，疫病却横行，形势越发难了。

不过令他不安的还有另外一桩事。

p; “何意啊？”

皇帝是个诛心之人，除了云氏已死的将领和皇帝本人，再加上当年帮着皇帝过事的姜老将军，恐怕再无人知晓背后的事了。

云州之民认云氏，而不认天，以当今陛的心怎么能容得。

“殿，大事了。”苏见披着一雪闯了来。

这废除的府兵的令已经发去，岭北各贵族对此事虽有犹疑，但想着若是到赵钦明手中，倒是没有闹得厉害。

回忆起往昔，望着残的薛老爷角尽是皱纹：“曾经太跟我主家的小姑娘提过亲的。”

他得过那病，看着这半月以来云州各地报上来的病患数激增，也知这只是个开始。

“姓……姜，似乎。”薛老爷也记不清了。

“也不光是这样，我家主听说皇帝其实不想云家和太结亲的，所以想避避嫌罢了。”

早已料到皇帝派他来云州不是简单为了通商之事，但这册圣旨还是有些乎意料了。

临走时，薛老爷叫人带了一些心给她，她想拒绝，听到薛老爷叫了声“袖袖娘”。

薛老爷倒一气回忆着：“是从他哥哥，也就是我们家主那儿听说的。当时家主总是跟临州的一个将军往来通信，曾经也是有过的，那将军提起过此事。”

“只是主给拒了，说我们家那小姑娘的心啊，便只适合找个能受她气的，不能受别人气。”

云州又现染疫病的人了。

“什么？”崔岫云听糊涂了。

“依陛的意思，是要……废府兵，而遣散府兵之后，若不能归乡者，要全都由殿带回京城？”苏见不安地说着。

只是恰好病愈的赵钦明率兵平，拦了这一切，让皇帝起初的盘算落空，又留了一个云州局。

皇帝是如何利用赵钦明收拾了江南世家的手段她已经见识过了，招招把自己藏得严实，只等着自己的棋沦落至必败无疑的境地。

她摸着自己的脖，忍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