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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周围真没人暗恋你”

几个同校的学生骑着自行车从两人旁经过，卞泊像是怕自己小时候的糗事被他人听去，慌忙转移了话题。

“弟，你关心我的状况呢，还是关心那位许同学呢？关心我，那你不用心，我还没稳定来，不会考虑伴侣的问题；关心别人……”卞宁突然在路灯旁停步，灯绕着飞虫，月球分外明亮，但太远了，不及这盏电灯。他转过来，对着自家弟弟的脸观察片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揶揄中装一副语重心的样，“我劝你好好学习。”

那天晚上卞泊还特意向卞宁提起这件事，问他最近有没有觉边某个人暗恋他。卞宁连想都没想，直接告诉他没有。

“嗯……你再仔细想想。”

“泊哥，刚才那人找你嘛？”对方一脸的暧昧的表，矿泉举到嘴边了也不忘先八卦，“我看他脸都红透了，走的时候一扭，跑得比兔还快，是不是找你表白啊？”

他可以见证他的婚礼，庆祝他第一个孩生，嘲笑他生了皱纹年华不再。他们可能天各一方，逢年过节才见上一面，但见面时，仍然是年少时形影不离的觉。他们会一起送别年迈的母亲，再后来，彼此也都垂垂老矣，不谁先去世，约定好了，坟墓要挨在一起。

，他保护了他，承担了一切可能的后果。

“找我哥呢，认错人了。”

“我关心别人？我当然是关心你！”卞泊既忍不住笑，又努力抿着嘴防止嘴角上扬，“诶，哥，我说真的，我肯定不会一个着你的人，我是说。”

“姓许的，许什么来着？”卞泊皱眉思索，“忘了。我还纳闷呢，他在场连着见了我几天，怎么就喜上我了呢？原来是把人给认错了。嗯……人有迷糊，但勇气可嘉，人家也不能白努力一回啊，我跟你说这事儿，你周围有个姓许的人在暗恋你。”

“既然是暗恋，又怎么可能被我知。我先前回答你没有，是说我没觉到有人在暗恋我。”

“没有，倒是有个人，把我当成你了，对着我表白。”

他先一步离开，留一脸懵的卞泊。卞泊回过神来，又气又笑地追上卞宁，打闹地从背后推了他一把。卞宁浅笑着向路旁闪躲，将单个肩膀背着的双肩包换到另一边的肩上。

拘留所里，夜晚，吴宁浅睡后苏醒，想起许多旧事。他再无法睡，挣扎着坐起来，呆呆地愣了片刻，忽然抬起左手，借着月光挲无名指上的戒指。

“你要是记得就不会提这事儿了……当时被吓哭的是你，你甩手不了，怎么哄也不演了，最后我需要替你演。我记得清清楚楚，因为从那以后，你就学会了拽小姑娘辫。”

边人失望地“啊”了一声，“那些人脑都有病吧，你哥整天冷冰冰的，端着个架，哪有你讨人喜啊！”

卞宁短促地笑了一，眸缓缓转向边人的侧脸。

“我谢谢你的偏，不过你汗蹭到我上了。”

“你丫的，我看你脑才有病，当我面说我哥坏话。”卞泊睁开，坐直了，倒没有真的生气。

“嫌弃谁呢！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中生一把捞起地上的外，一边拍打外上的灰尘一边追着卞泊。

吴宁那时尚且年轻，未曾近距离接过死亡。他见过窗台上的枯萎，见过厨房里的鱼，见过清洁工呕一声将野猫半腐烂的倒垃圾桶，那已是他对死亡的所有印象。每时每刻都有人在生，在成，在老去，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死亡。他以为他们会平和地接受这一过程，被岁月侵蚀，然后归于尘土。

所以当年轻的他在忍受剧痛与空间仄的同时，受到卞宁的温在逐渐逝，而他在黑暗中呼唤着母亲，呼唤着驾驶座上的司机，无人回应他。世界突然之间安静，鲜血以的柔缓慢滴在他脸上，他觉每个孔都在撕裂。他无法接受现实，无法承认至亲在一瞬间离自己而去。仅仅是一瞬间而已，这一瞬间与他生命中的其他瞬间并无区别，可他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他一方面相信自己梦境，迫自己快些醒来；另一方面却陷的绝望之中，他清醒地知，他的噩梦永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