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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衣在腔里化开。

接来的几个小时，所里重新恢复平静，魏民跑去给闹离婚的八十岁夫妻第四次调解，刘一锋和剩几个人去组织和社区卫生所的联谊会，隋聿去救脑袋卡在栏杆里的浪狗。整个程了将近三小时，由于狗太胖，隋聿不得不打电话给消防让他们拿锯把铁栅栏锯掉，再去哄满脸不开心的老太太。

假笑三个小时还累人的，所以当隋聿走到所门，看见停在边上的白警车和站在旁边对他灿烂笑容的男孩时，他的大脑确实一片空白。

“你们所里平时任务都不留个人的？”穿着蓝警服的男人脸不太好看，语气带着市局编制人员特有的傲慢，他装模作样地看了表，再开时语气变得更冲：“知我们在这儿等了多久吗——”

“不久的！”

有人迅速接话。

从上车，再到总局接受盘问，始终维持呆滞表沉默的人，现在眉舒展，嘴角咧到太，并且开说话了。他看着隋聿，皱了皱鼻，很轻地继续说：“没关系，你先忙你的，我可以慢慢等。”

于是半小时后，魏民满大汗走所里，见到的场景就是一脸呆滞的隋聿和早上刚刚送走的哑，正面对面坐着大瞪小。

“什么况？”魏民把衬衣扣解开两颗，站在空调风。

“肇事司机抓到了，就是个普通的代驾司机。”隋聿靠着椅背，冲着桌上装在透明密封袋里的小刀扬了扬，“这玩意儿也拿去验过了，不锈钢的，刀没开过刃。”

魏民走过来，刚想拿起桌上的小刀，余光突然受到右侧一视线。得很漂亮的男孩正恶狠狠地瞪他，搁在膝盖上的双手攥成拳。没什么威胁，但魏民还是收回手，他咂了咂嘴，手撑着桌面问：“你叫什么名字？”

就算只是普通的通事故，他们也得清楚这人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儿，有没有买医疗保险。

但端正坐在对面的男孩依旧低沉默，只是时不时抬偷偷瞄隋聿一。

魏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睛睁大，他拍了拍隋聿的肩，示意他换个地方说话。走到门，魏民清了清嗓，压低声音：“他是不是智障啊？”

对上隋聿的神，魏民忙解释：“……我不是骂人，我是说真的，他会不会是脑不太好啊？”

隋聿没接话，他侧过瞥了一依旧安静坐在位置上的男孩，得漂亮，看起来也净，像是学习不错，并且会在各文艺晚会上风的类型。

“估计是怕生。”隋聿回过，顿了顿说：“这个年纪的小孩见到这么多警察可能慌了。”

想想也是，刚被车撞完就又被警察在地上，在所里晃了一圈之后又被带到市局，这么大的小孩，换谁一时半会都反应不过来。行完自我反省，隋聿了一气，带上笑容，重新走到桌前。

“之前是我的工作疏忽，我向你歉。”或许是被隋聿真诚的语气打动，一直低沉默的男孩终于抬起，和隋聿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