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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赌一把吧，她想。

边宁有些不好意思地扭看向一边，两只手臂却张开了，笑着说了一句：“厚脸。”

再赌一把又何妨呢？反正她已经得到了这么多。

况野不好意思地挠挠，随即，趁边宁不注意，他在她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好兴！”

窗外的光金灿灿，和她当年离开家乡时一样。

边宁信誓旦旦：“不反悔，反悔是小狗。”

边宁被搂得呼困难，忍不住挣脱了他，说：“你想憋死我呀？”

况野把埋在她的颈项，仿佛撒的大型犬类一般往前拱了拱，说：“我不，反正你肯定能听懂。”

况野欣喜若狂地坐到了她边，脸几乎红到了耳朵：“你说的！不许反悔！”

“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见樊哥，他要是不同意我就耍赖。”

如今的结果，他看了恐怕比谁都兴呢！

边宁满心喜地跟况野打着嘴仗，心里却非常清楚——樊辛怎么可能不同意呢？毕竟在她还没确定自己心意的时候，他就先一步看准了况野。

况野傻笑了片刻，开始得寸尺：“好，那我要抱你一。”

天日久的相让舅舅舅妈对她的怜渐渐消失，他们用农场给的抚恤金养着她，送她去几公里之外的乡村小学和远在镇上的初中接受教育，甚至在她执意要去上中的时候也并没有反对，但他们对她始终淡然又客气，一层血缘并没有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边宁忍不住伸手去了一况野的脸——此刻的他再一次了招牌式的傻笑，那毫无心机的模样，任谁见了都要心生喜。

跟歌谣一并到来的，还有舅妈前天晚上的一席话。

2018年的风往回，把边宁带回了遥远的从前。

她在满野的河岸边呆坐了好几天，一群披银鳞的小鱼不停地亲吻她的双脚，她抬起，看着蓝天上的云朵不停变幻，耳边幻听似的响起了妈妈从前最唱给她听的歌谣。

在某一个残如血的傍晚，她左等右等，一直等到了天黑，爸妈却始终没有回来，小卖的爷爷坐在一旁不停安几乎要开始哭泣的她，最后，他们来了她的舅舅和舅妈。

那是改变边宁人生的第一个夏天。

这一刻分崩离析。

“等我师父回来…… 我们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吧？”

从石磨山的那条坑坑洼洼的公路某左拐，路过一片荒废的板栗园，再沿着稻田中间的小路穿过架在小河上的石拱桥，一直走到前方现一棵大的老榕树，那里就是她的家。

“好，那…… 我们在一起吧！”边宁回过神来，对着况野展了笑容。

他嘴的柔又温柔，让她的脸更红了。

听了况野的孩话，边宁忍不住再一次在他脸上了一把，说：“我师父要是不同意，我就反悔不要你了。”

厚脸的况野一把将她揽怀里，抱了个结结实实：“我终于抱到你了，太好了，小宁，我真的…… 真的特别开心，我好想就这么一直抱着你，听你骂我厚脸，没错，我就是厚脸，但是我只对你这样。”

她背着行李跨越千里，走了很很的一段路，那时候的她想都不敢想，这段路会有樊辛这样好的师父陪着她一起，而她更不敢想的是，路的尽还有一个况野在等她。

第十七章 她和她的英雄

没有了父母，老榕树不能充当她的保护神，小卖的爷爷也不能，她拿着为数不多的属于她的东西去了河的另一端——那里有舅舅舅妈的家，寄人篱总好过落街。

或许是不够聪明，边宁在中埋苦读了三年，最终也没有考上大学。

“考不上也没什么的，邻村板栗园老板的儿跟你是同学，人家初中没读完，现在生意不也得红红火火的？几层小楼都盖起来了。”

况野笑眯眯地抓住了她的手，说：“好呀，那小宁就是说话不算话的小狗。”

她变成了一个沉默又倔的孩，昔日的活泼灵似乎一夕之间离她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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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光在记忆里变得模糊又漫，她似乎在老榕树度过了许多数不清的快乐时光，每一天都无忧无虑，只等着爸妈从村骑着托车回来，用家乡的土话不停地喊她“小宁。”

边宁没有见到爸妈最后一面，在大人们模糊不清的谈中，她依稀听到了许多她不懂的名词，一直到大后，她才明白那些名词代表了什么——她的父母支离破碎、死不瞑目，惨烈到他们不忍让年幼的她目睹。

听着况野的胡言语，边宁的一颗心不停地颤动，连带着声音也带了几分颤抖：“你这七八糟的说的都是什么呀……”

南方的夏天极，边宁在老榕树躲着，但依然被晒得肤黝黑，小卖的爷爷用慈的声音唤她“小煤球”，用一把旧旧的大蒲扇为她驱散夏日的酷。

那一年边宁五岁，最喜的事就是在老榕树的小卖买一瓶五钱的汽，一边喝一边等着在石磨山农场工的爸妈回家。

边宁细细地端详他，一双睛在他俊秀的眉、清亮的睛、的鼻梁上来回打转，最后，停在了他那猫一样漂亮的、微微上翘的嘴上。

在河边几乎陌生的那片土地上，边宁学会了秧、除草、割稻谷，那些爸妈还没来得及教会她的东西，她在舅舅舅妈家一一学会了，唯一没学会的只有饭——因为她的厨艺细胞实在是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