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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言闻言，神动了动。沉默许久，他把埋回臂弯，疲惫地说：“你让我想想吧。”

阿尔忒弥斯拧起的眉久久没有松开，他把小卡片上的话翻来覆去读了好几次，还是没理解写这句话有什么义，只觉得暧昧。

“也对。你那边怎么样？”

抢救室红灯熄灭并没有带来阿尔忒弥斯伤势过重不治亡的坏消息，但其代表的好消息也不算太乐观。阿尔忒弥斯的伤势暂时稳定来，他的意识却像在悬崖边上系着重的细线，时时刻刻都有断开的可能。术后三天的阿尔忒弥斯一直在生死线边缘徘徊，脑电波时有时无，断断续续。

“什么东西？”

望着他因休息不足布满血丝的睛，薛迎重重叹了气，挑明自己此次探望的目的：“聂言，你要好准备。过度反馈的波动已经严重伤害他的脑特定区域……很大概率，他的后续生活会受很大影响。”

日，话说小朋友都有17岁了吧。”聂言回答。

就这样，聂言每天白天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连续数小时，傍晚脱了实验服赶去医院陪护。两个月时间来，度脑力工作和奔波不安让他原本健壮的形有所消瘦脱形，没人知他在拼命忙活什么，直到他从实验室里来，又疲惫又极其振奋，径直走到薛迎办公室，递给她一个装置。

三天后，阿尔忒弥斯有惊无险地度过危险期，所有数值都趋于稳定，只是一直昏迷不醒。

阿尔忒弥斯真实的生日并不一定在12月31日，实际上，世界上所有人都不知他的真实生日日期。

至于小卡片，上面只写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以后能一起过生日吗？

最初的一个月，聂言在病床边似的守着阿尔忒弥斯，希望小少年醒来时第一就能看到自己。足足等了一个月，聂言的睛都熬血丝了，阿尔忒弥斯依旧没有要醒的迹象。

第一个月月末，某次薛迎前来探访，门就看见挨在病床边睡着的聂言。聂言在看护期间比平时更加浅眠，就算薛迎尽可能轻地开门，他还是被吵醒了。

而聂言在这三天几乎不吃不喝地守在阿尔忒弥斯边，他的绪全然由病床边屏幕反馈的波值掌控，在脑电波无声无息时六神无主，张得战栗，愤怒得发抖，声音颤抖地叫来医生，又在电波重新现后松了气。这段时间里，聂言边的氛围压抑至极，就像酝酿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灾难，没人敢上前和他搭讪，只有跟他最相熟的薛迎能对他说话，不过也仅仅是几句。回答完薛迎的几个问题后，他又把注意力放回到病床上昏迷的阿尔忒弥斯，不自觉地挲阿尔忒弥斯的日渐消瘦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