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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这样？”

但剥了没一会儿，隋意便从屋里走了来。

她净手，起推他房，又将他被窝里，趴在床边、支着脑袋，对他说：“我陪着你，快睡罢。”

适时，贺娘端了一托盘的茶和腾腾的米汤来。

陆宜祯闲来无事，帮着她剥生。她伤的是手腕，手指却依然灵活，只要不太大幅度的动作，就不会觉得痛。

隋意与她过谢，却没有起去，而是问她要了一卷绷带。

“疼不疼？”

“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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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好了，真是谢谢你。”

“不疼的！”陆宜祯望着他，“倒是意哥哥你，怎么变成这副样了？”

“正好，灶房里还烧着。”贺娘偏对隋意，“这位官爷，你不妨先去把脸，睡起来更舒服些。”

只觉心尖涩得发疼，隋意蹙着眉，想也不想、便住她的手。

隋意洗漱完，房去歇息。

几个人填了肚，陆宜祯又向她了通谢。

小姑娘瞪大，炸一般、“咚咚”往后退了几步。

……

一看就知累坏了。

他不徐不缓地坐起。

贺娘在院中砍柴洗衣、置备菜品。

贺娘的男人是个赤脚郎中，此番远门、也是为了看病救人，因此家中并不缺药用一类的东西。

“贺娘，我能得救真是多亏你了。只是，只是我哥哥他为了找我、整日整夜都没休息，立即启程回京也太辛苦了，可否借你家的地方歇息一会儿？”

“我睡不着。”

陆宜祯无措地抬着双手，任他翻来覆去、翻来覆去地瞧，只到脸颊一一地变。

方才重逢惊喜集，因而没顾得上留意，现一瞧，他白裘衣上沾了大片大片的血迹，发丝也缠着血痂，脸颊倒是净俊俏的，只不过底泛有淡淡的乌青。

陆宜祯红着耳尖、垂，只当自己没听见。

隋意定定地看着她，忽地抬指、朝她揭开被一角：“祯儿妹妹也上来。”

他从袖中摸一小瓶浅褐药粉，小心而轻柔地匀在她的伤痕上。竟比她昨夜自己上药时还要仔细谨慎。

“我没关系的。”他为她上完药，抬起，浅浅地笑，“只要祯儿妹妹平安无事，我就算是粉碎骨、也心甘愿。”

“你不许说这话。”陆宜祯粉着脸，教训他，“不是你、还是我，都要好好的，知吗？”

“不丑。祯儿妹妹很勇敢。”

她鼻一酸，又想哭。

“是不是，是不是很丑呀？”

“这是自然。”贺娘快，“相逢也算有缘，我男人他午就该回来了，这大过年的，你们不如在我家用了饭再走。”

陆宜祯望见他，蹙起眉，不是很兴：“你怎么还不睡？”

“别动，让我看看。”

“你是不是整夜没睡呀？”

陆宜祯顿了顿，忽然想起自己夜里辗转害怕的形，好似有些懂了。

望着门边消失的清俊背影，贺娘“啧啧”几声。

她将绷带翻找来、递给隋意，只见他俯、把陆小姑娘的手腕包扎严实了后，这才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