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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木佑用脸颊蹭着景安的颈弯：“不舍得你也等上千年。”

他们没有回，既然没有回，那便只求此生相伴。

当谢七终于有力气起脊背时，他离开了景安的怀抱。他双手捧起景安的脸，两人额相对，双目相汇，鼻尖相抵——

景安无声地。

“你不是舍得的吗？”景安不知没谢木佑的角有没有好，但是一想小七的断角，他的心脏就在隐隐作痛, “不疼吗？”

乐逍遥也好，艰难坎坷

“亲亲就不疼了。”

景安只是搂了小七，时光倒转，他还是会一样的抉择，但是也许会安排得更妥帖一些。

“本来想的。”

“其实还有第三个选项的。”谢木佑窝在他的怀中，声音变得认真了起来，“我说了，你得答应我。”

“抱……”景安想说抱歉时，嘴却被谢七用手给捂住了。

景安无奈：“怎么发这么毒的誓？”

见景安的手一顿，谢木佑眷恋地蹭了蹭的大掌：“可我不舍得。”

景安认真地看着他，他看见了谢七眸中的浩瀚星空，可再一眨，却又见那对凤眸恢复了井般的黝黑和平静。

“第一个选项，抱我。”谢木佑就像人界那些跟人撒的小人一样，“第二个选项，抱我。”

景安一怔，受到了怀中的小七回抱住了自己，双手在自己的后背相扣。

“我要你答应我的是……若有次，我不要独活。”

疼啊, 怎么能不疼呢？生生地把角锯来, 因为谢七想不什么样的办法能在真火之中保住景安的神魂。灵犀角，他的角应当比所谓的灵犀更加用才是。有自己的角，加上角中养已久的太真火，至少能保证景安在真火中神魂无损。

“我要你答应我，再有一次这样的况……”谢木佑顿了顿，认真地补充了一句，“我知你还会一样的选择，你不会看着我死的。”

他大概活不了吧……昏昏沉沉中谢七这般想着, 可他不甘心, 他也……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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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景安终于释然了。

谢木佑歪想了想，他的脸还是很苍白，但景安却觉得他的笑容格外甜。

谢木佑中的功德金光在逐渐地修复他的五脏六腑，修复他的骨。

“君一诺，不准言，言了就罚你再也见不到我了。”

谢木佑松开抱他的双手，微微后撤，认真地看着他：“我给你提供一个歉的模板。”

景安僵住了。

又过了多久, 他听见景安碎碎叨叨的声音, 在他印象中景安极少有这么话痨的时候。从前话最多的时候, 还是在指导自己练功时, 他听着景安说着千年前的事，说着这千年的事。他用尽全力想给他一个回应，却换来了骨的碎裂。

“可以多选吗？”景安重新抱了他，努力将自己上的温度传导给他，试图温那没有温度的。

“好。”

景安尖泛起了苦涩，他想说他并不知，玄武算来的千年坎坷路会是小七陪着他一起走过来；他想说他后悔了，可他却也知，只有这条路，他的小七才不会死。

“景安君，谢七不求权势，不贪生，只求与君生死契阔，相伴此生。”

“我以为, 你会睡上千年。”景安左手地搂着小七的脊背, 右手在小七的后脑，着他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