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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神大人，您是准备消灭鏖公吗？”一旁的神使忍不住言相询。

对不起。

对不起。

结束……吧。

袭树林的微风，淅淅沥沥的细雨，忙碌搬家的蚂蚁，勤劳采的蜂，所有平凡无奇的事，都曾反他的光芒，鲜明而生动地构成他的全。

“加油，我看好你哟！”

一滴，两滴，温透明的落，像猝不及防的骤雨，打了褐的泥土。光明神双手颤抖着将它掬捧在掌心，让它贴在，温到近乎发，好像这捧泥土也被染上了来自星星的度。

依循神使给的人间坐标，他释放一缕神识，追寻着几近微不可查的力波动，来到川源市市中心的一家医院。

慢慢抬起手，虚虚收拢成拳，光明神准备向生命之树发最后的毁灭一击。至此，他的痛苦才算真正画上句了吧。

外面的、世界。

光明神抬起。那一瞬间，他的上现一个半透明的、和他一模一样的黑发男人的叠影。男人一丝诡谲而快意的笑容，又迅速地完全隐没了去。

现在的鏖公，只怕比普通人类更弱小，暂时搅不起风浪。况且刚才收回来的那缕神识，无论如何都没法回归识海，如尖刺般横亘在那里，刺得他隐隐发痛。

——没能带你去看外面的世界，对不起。

对不起。

该叹一句不愧是鏖公么，他依然保持着自我意识，烈的心声藉由神识，清晰传他的耳中——

光明神哑声：“你想要什么尽来取，无论是自由、生命还是灵魂，我全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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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他们完全叠在了一起，就如一滴与另一滴的合。

——有机会的话，本尊想带你一起去看外面的世界。

……

承诺过一定要和自己一起去看的世界。

一千年后。

无比可恨的、永远可望而不可达的黄金之乡。

一直在歉。

——早一遇见你，本尊还没到濒死的时候，本尊一定会想办法带你离开极乐之，和你一起到外面的世界去。

“你还在犹豫什么？只差最后一，你就真正解放了啊！”

血怪一步一步，缓缓走向他。他没有恐惧，更不会抗拒，对方散发的气息，他实在再熟悉也没有了。不过顷刻间，那只怪就完全贴上了他，一样的度，一样的廓，正如一块玻璃映的两面影。怪的嘴角咧地更夸张了些，悠悠迈一步。

“什么意思？”

光明神垂帘，因为地面崩裂的关系，不知何时，他的脚边落来一块破碎的土块，上面拙劣糙的涂鸦也已残缺不全。

“结束吧。”

我只希望他还在，这个世界毁灭了的话，他存在过的痕迹也将不复存在。

我……并不想要解放。

竟然唯余半魂，另一半魂魄像被生生撕裂一样，彻底不翼而飞。

这其中，一定也包括我。

“看来，你最终还是了贤的决定。但就算你没有迷途知返，我也会把你拉回正确的路。”生命之树微弱断续的声音弥漫开来，“还记得我和你的易吗？你向我发请求，希望能拯救小血鬼，作为代价，我将从你这里取走你最宝贵、最渴望、永远不可复得的东西。”

他断然摇。

“这次力波动来自鏖公。”神使加重语气，“他竟然还活着。”

“不，怎么会是这些东西呢？”生命之树非常惊讶，“对现在的你而言，真正的宝当然是和那只小血鬼的关联啦！你和小血鬼有过的集将全都被抹消，有关他的记忆也无法再回想起来。看，我是多么善解神意、思虑周全啊！从今往后，你不会到痛苦或悲伤，而我，终于也能痛痛快快休息一回啦！”

在一颗神满满的、有着明亮睛的小星星的旁边，不知何时也不知被谁补画上了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星星满脸不兴的表，看上去丑兮兮的。两颗星星依偎在一起，它们中间再没有宇宙之远的距离，仿佛生来就是这般亲密无间，永不分离。

果真是鏖公。

神识落在鏖公前额，如密织的雨丝缓缓渗。

光明神正一如既往地在极乐之摸鱼，没想到神使忽然回归，向他禀报说人间有可疑的力波动。自从通过试炼，成为主神以来，神使还从未惊动过他的大驾。

见证过血鬼的笑容与泪、幸福与悲伤的世界。

那只血鬼生活过的世界。

光明神懒懒地掀了掀，“知了。”

能错利落地斩断不幸的源，结束这个掳夺我们所一切的可恨世界。”